裴景安:“谁欺负你了?”
三哥男人六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绥宁,忍不住上下打量,见她没受伤,才微微放心。
沈绥宁困惑的看着沈岁安:“我被人欺负了?二哥,你听谁说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岁安道:“你不要瞒我了,你放心,我不会罚沈玉,就他那身板,我一拳下去得躺两天!你不必为他遮掩。”
沈春和迟疑道:“老二,你别是上头了吧,三郎怎么会欺负妹妹,就他那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性子,就算妹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只会安静的把书移开,一个字都不说。”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沈绥宁歇斯底里,沈玉泰然处之。
沈岁安冷哼一声:“连媳妇儿都保护不好,年龄活到狗肚子里了!”
这句话很难听,沈岁安终究是骂出来了了,他恶狠狠地道:“他下次回来,我一定要给他多加二两黄连,让他好好思过!”
沈绥宁哭笑不得:“好了,二哥,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妹控,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他们是……”
“……枝枝?”
沈绥宁有些不确定。
“沈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柳覃承收回看向裴景安的目光,拱手一礼:“嫂夫人。”
“两位这是……”
柳覃承又将来意说了一遍,顿了一下,着重解释了一句:“之前的事,清瑜兄并不知晓,他知道后,立刻帮嫂夫人出了气,绝不会故意让嫂夫人受委屈,还请沈二哥原谅则个。”
这话说的有意思,柳覃承有些无奈,他一个外人,让沈二哥关照沈三郎,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味。
沈绥宁忍不住一笑:“柳公子别当真,我家二哥就嘴上说说,其实他最疼的还是三郎。”
沈岁安委屈巴巴的看着沈绥宁,妹妹就是个小没良心的,他疼三郎不假,可他也疼妹妹啊。
柳覃承道:“那就好,那就好。”
沈二哥还要给清瑜兄看病,他多加点黄连,就能让沈玉有苦说不出。他从不小看任何一个郎中,也从未;见过沈二哥这般……奇特的男子。
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他们二人准备告辞,沈岁安又拿出四瓶金创药给他们带上。
柳覃承一愣:“这……”
“有备无患,送你的就收着吧。”
沈岁安丝毫不婉转,说完就把人送走了,他给他们多带一些也是避免麻烦,用过他的金创药,柳覃承绝对会派人再来买,他多送几瓶,也能讨个清静。
这对兄妹看着就家世不凡,他不想和他们有更多交集,万一哪一句话说错了,惹人嫌,倒是坏了他和三郎的交情,那就不好了。
柳覃承坐上马车,啧啧称奇:“这位沈二哥倒舍得,一瓶三两银子,这就送了咱们十五两。”
柳南枝迟疑道:“咱们就这么收下,是不是有些不好,沈二公子……似乎格外爱财。”
柳覃承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爱财便不算陋习……”他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清瑜兄体弱多病,常年用药,家中拮据,靠沈二哥他们撑着,他爱财些,也实属正常。况且,他不是不愿多收吗?该多少就是多少。”
“我倒觉得,沈家都是至纯至善之人,来这一趟,值了。”
柳南枝点头:“的确如此。”
柳覃承迟疑道:“妹妹,你可觉得那位裴公子有些面熟?咱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他?”
柳南枝仔细想想:“没有,我们从未来过,怎会认识他?”
柳覃承摇头:“我也不知,但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但是真要问在那里见过,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是真的记不清了。
此时的桃园县令,柳覃承的老爹,正焦头烂额。
裴世子在州府失踪已有多日,上头命令都下了几次,可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消息,前些日子天寒地冻,也不知那人能不能活下来,如今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上上下下都躁动了。
他被催的白发都多生了好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