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沈绥宁才意识道,这妥妥的就是渣男语录,她怎么能这么对沈玉!
“……有二心,那就让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沈玉一把捂住她的嘴,蹙眉道:“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莫要尽说些狂悖之语!我信你就是。”
沈绥宁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掌:“你当然得信我,谁让我是你娘子呢。”
沈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昨夜睡得不安稳,再睡一会儿?”
沈绥宁摇了摇头:“我睡不着……我今天,差点杀了人。”
沈玉道:“可你若不是先下手为强,死的恐怕就是你了。”
沈绥宁想了想,正是如此,如果她没有动手,甚至如果裴景安没有出现,她恐怕今日就要折在那个巷子里。
她不在乎清白,可在这个吃人的年代,清白能活活逼死一个人。
沈玉的话并没有停,在无边的夜里,透着刻骨的寒凉:“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若是一场二选一的抉择,我希望,你永远优先选择自身,无论另一端是何人。”
“伤人并不可耻,可恨的是他们那些恃强凌弱之人,死不足惜。”
沈玉很少说那么长的话,他唇齿间流泄出两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声,胸膛却无比温暖,安定。
沈绥宁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之前的事,让她心中充满着不安自责,她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想过沈玉彻底厌恶她,哪怕迫于沈家的压力不休她,也会变成下一个裴景安。
可她从未想过,沈玉不仅没有半分指责,反而告诉她伤人不可耻,那些人死不足惜。
沈绥宁小声的确定一句:“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或者是承担怎样的后果,你都不会把我休了,甚至迁怒我?”
沈玉似笑非笑:“原来,我在娘子眼中,便是这样的人?”
沈绥宁连忙开口:“才不是!我……我只是,按照常理推测。”
沈玉道:“那你还是不要乱揣测了,我与常人不同。”
他说的并不是假话,而是一句实实在在的真话,他性子淡漠,缺少同理心,所以心肠比旁人更硬一些,对待外人,更是生死不相关,只是一个冷漠的看客罢了。
“我不能,不会,更不敢休了你。”沈玉毫不吝啬的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
他若是真和离了,他和二哥的关系,这辈子都回不到从前了。
何况,他也不想把沈绥宁赶走,无论她变没变,她都是沈家的一份子,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二哥想——”
沈绥宁听他前后解释那么多,略有些啼笑皆非,她前些时候就发现了,沈玉若是不自在了,话就会多很多。
不过,沈玉这张嘴,说的话就没有她爱听的。
沈绥宁直接抬起头,在沈玉的侧脸上印下一吻:“行行行,我知道了,你都是为了二哥,我明日好好谢谢他。”
身旁的人好像消音了,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