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还是回国生活了啊。
赵星屿忍着没问他的近况,换了话题:“这红烧排骨太辣了,我现在身娇体弱吃不了。”
“滚啊,这是豆瓣酱。”柯景白他一眼,又道:“我还没说完呢,我不只见到他一个人哦,还有一个女人挽着他。”
“……挺好的。”
陈健柏是个传统观念很强的男人,四年过去了,结婚有家庭很正常。
“我这么八卦的人,肯定要上去打招呼问问。”柯景贱兮兮地笑:“他说四年前工作调动去的广州,刚订婚,还邀请我年底去参加婚礼呢。”
要结婚了,对别人认真负责,他总算没有再犯糊涂。
“我嘴上答应说好好一定去,我才不去!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还想让我包红包,做梦吧。”
“我明天要起早,你真要送我?”赵星屿再又转开话题,”我准备8点出发。”
“你又不赶时间。”柯景说:“就不能让我这个996牛马在周末多睡一会儿吗?”
“下午还有别的事。”赵星屿说:“真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这么大人了,还会丢吗?”
“什么都别说了兄弟。”柯景拍拍胸脯,保证道:“明天早上8点,客厅见。”
第二天的早上,赵星屿穿了一件棕咖色格子衬衣,搭配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衣服都是他几年前刚考上大学时,陈健柏送他的。
这段时间生病住院,赵星屿的头发都长长了来不及修剪。
他抓了一下乱糟糟又长到耳垂的头发,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葬爱家族的一员,剪头发是来不及了,他翻箱倒柜找到一根皮筋,绑了个小揪揪。
额前的碎发半遮住他的眼睛,看起来竟然有些忧郁的文艺气质。
出门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旁边单薄劣质的门板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就知道,这个家伙起不来。
赵星屿本来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去,他按照昨晚查的路线,地铁转了两趟线,再踩半个小时单车,到达半山腰的私立医院。
能在寸土寸金的深城开医院,还是依山傍水的绝佳位置,治疗费用可以用天价来形容。
柯景吐槽过这个事,说江家是想吸他的血,堪比慢性自杀。
但他没有怨言,都是应该弥补的。
“赵先生,很抱歉。”
住院部六楼的服务台前,值班护士礼貌地拒绝了他的探病请求。
“家属特意交代过,除了江家人,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探视。”
都已经四年过去了,江家人对自己的怨恨一点没减少。
赵星屿不但没有见过江梦灵,就连她的家人都见不上。
“那能否帮我联系一下她的家属,我想见他们一面。”
他还是想当面郑重地向他们道歉。
护士摇摇头,“真的不行。”
“那好的,谢谢你了。”
赵星屿不想为难她,扫了一眼装修豪华像五星级酒店的住院楼,转身走了。
电梯刚刚好到达楼层,赵星屿抬脚准备走进去,发现里面有人,于是侧着身,让开空间给别人先出去。
里面的两个人匆匆走出来,擦身而过的瞬间,赵星屿抬起头,视线刚好撞上走在前面的高个子男人。
对方一身裁剪得体的灰色西服,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衣领口干净利落。看得出来是对自己要求很高的社会精英人士。
他的侧脸很绝,赵星屿只想到一个词:绝色。
一个男人也能长得这么好看啊。
可能自己真的没有见过世面,这个男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最最好看有气质的人。
盯着看了太久,意识到自己太失礼,赵星屿红着脸跑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他都不敢转过身。
“还好我晒黑了。”赵星屿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跟一个男人对视而已,怎么会没出息地脸红了呢!别人应该不会发现吧。
……
江启衡听见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停下来,微微侧过脸,问身后的人:“他是赵星屿?”
视频跟照片看过不少,线下是第一次面基。
怎么说呢,黑是黑了点,但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媚眼如丝,竟然有勾人潜质。
卓朗上前一步,“江总,是他。”
江启衡说:“把他的照片发给安保部门,以后不准这个人踏入住院部。”
卓朗应声,马上掏出手机处理。
江启衡走到服务台,一脸阴沉地问:“刚才那个人过来做什么?”
面前这个男人是VIP病房里江梦灵的家属,同时也是这家医院的老板。
护士看到他,有些紧张地说:“他是来交医疗费的,但是钱不够,交了一百二十万,还有一百六十万欠款没结清。”
“记得算利息。”江启衡说:“告诉财务总监,针对他这一单,按最高的复利计息。”
卓朗看了一眼总裁一丝不苟的头发丝,不愧是精于算计,冷漠无情的生意人。
护士见老板转身要走,想起了什么,马上说:“江总,刚才那个人还说,十分想见您。”
江启衡嗤之以鼻:“如果他想以死谢罪,可以通知我。”
“……”护士倒抽一口冷气。
江启衡在医院没待几分钟就走了,回程的路上,让卓朗把赵星屿回深城这一周的行程发给自己。
卓朗不敢墨迹,赶紧发给领导,副驾驶位上他通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领导专注的表情。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是妻管严,在视奸自己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