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弄疼你了,我本来是打算设置成无痛模式的。”
“那你怎么没设?”
“我忘记了。”
靠。
“真他玛德服了你了……”
Cronaris抱着光明走到河流里,光明没力气反抗了,干脆任由他抱着,只是死死盯着他看。
“我赢了。咳……Cronaris,”光明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拗口,也不知道取个这么复杂的名字干啥,她顿了顿,“这些场景是真的吗?”
光明又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Cronaris打断她:“姐姐,你问题好多啊,嗯……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光明睁大眼睛:“你耍赖是不是?”
Cronaris:“没有,”他没有听出光明的怒气,但还是解释说,“我无法说。”
靠,什么意思?她辛辛苦苦换来一句“没法说”!
Cronaris早有预料,再解释了一嘴:“我确实没法说。”
光明怒骂的话到嘴边突然收住了,她意识到Cronaris的身体愈发透明。
光明猜测多半是那个白胡子搞的鬼。
光明皱着眉说:“你在帮我。原因呢?”她想起这人说话有限制,补充道,“我来到列车与他们有关。”
Cronaris“哼哼”了一声。
光明不满地长叹一口气,她摆着腿,摇着摇着腿又开始疼,只好停了,翻了个白眼:“你这帮人帮到底啊,我如今还是一头雾水,”她继续询问,“那是以后的我?”
Cronaris不言。
啧,好好好。
她其实并不气愤,最多有些无语,如果氛围到那,她甚至会嘲笑,大笑今天自己傻币的经历。
但她内心突然莫名有些着急。
Cronaris把光明轻放在水“镜”中央,纯白的发丝开始飘动,睫毛颤颤,他伸手想要抱她。
可伸出的手悬了一瞬又立马落下了。
他放弃了,什么也不做,反倒往后推了一步,就这一步,他更加透明,光明几乎能透过他看见他背后的树木枝桠。光明没有再要求Cronaris回答她的问题。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就算是认栽了。
Cronaris的语气透着失落,低声缓缓道:“还是想抱抱你的。”
光明听着这话很难受,可她不明白原因。她脑海里又忍不住地浮现十字架前Cronaris的表情,她说:“那你为什么不……”
光明无意识脱口而出,又及时止住。她心中涌出一种难以阐明的情绪,那似乎是分别。
可和一个陌生人分别就分别了呗。
Cronaris没回答,也没回应她,只又笑了笑,再说话时,他鼻腔抽气又抿了抿嘴,转而反倒语气洒脱起来:“伤口不用担心哦,出去就会好啦,再见了,光明。”
他的神色低落,语气里也渗透着遗憾,身体也愈发透明。
等等。
光明猛地一下扑上去。
她穿透了他。
她望着Cronaris,Cronaris还带着笑意,光明想要再试一次。
Cronaris见状,终于伸出了手。
在最后一只烛火熄灭时,镜面反转了。
扑了个空。
光明回到了列车里。
光明一眨眼间又回到了列车上,面前一切和她才踏入这节车厢时一模一样,她对着玻璃拍了拍,反着踌躇,难以按捺急躁的情绪:“Cronaris?Cronaris?”
光明有些泄气,找不到Cronaris这件事让她的情绪极不稳定,她还没说完话,也清晰地看见他也并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
可是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拍打声戛然而止,车厢中只有她稍显急促的呼吸声,光明呆呆地将额头抵在车窗上,朦胧间,她开始整理思绪。
Cronaris是被迫离开的,那毫无疑问是惩罚。他所告知的这些事情是有代价的,消失就是代价?
那个白皮肤巨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Cronaris又为什么能为她做到这样的程度?
还是说一切都是阴谋?就连Cronaris的出现也可能是被安排的。
不是,应该不是这样。
光明立刻止住了这样的想法。
在审判桌上见到Cronaris时,她直觉自己应该是和Cronaris一道的,至少她没有下意识去怀疑他。
光明换了个角度想:那画面究竟是预言还是回忆,Cronaris和“她”相识,Cronaris说他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那么在数据世界里她看见的只能是未来。
他在给她预警……吗?
毕竟光明十七年虽然落落魄魄,但至少不是如此般腥风血雨、烧了又烧。
光明下一秒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自己以后会被烧死!我靠!
可是那Cronaris又是如何和她认识的呢?甚至即便知道自己会死也要暴露这些信息。
“Cronaris。”
她“啧”了一声,额头抵在车窗上,无意识地念叨。
突然,“欻”的一下,光明眼前一晃,整个身子轰然倒地。这具身体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摇摇欲坠的,刚刚在镜子里感受到的酣畅掌控感荡然无存。
……
她真的累了。
一边,幼体Cronaris正扒着门框从车窗里出来。
原来刚才是幼体Cronaris跳起来和光明对视了一眼,还撞了下她额头。
“你在干什么呀?”幼体Cronaris从车窗里晃晃悠悠地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呈“大”字躺地的光明腿上,他好奇地朝四周看了一圈,随后望着一脸惊讶的光明灿然一笑。
“你在干什么呀?”
Cronaris眨眨眼睛:“你很为我着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