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娜女士说:“还有……”她在心里数了数,“还有730天就回家啦,我们坚持住!”
光明竭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她问林娜女士:“大家都和你一样吗?”
这个问题林娜女士想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回答:“你不是和我一起的吗?”
光明弱声:“我是谁?”
“你是爱莉小姐。”
……
原来真的是这样。
往生森林里的树木为什么在哀嚎?
因为那里有屠杀。
人性在杀死人性。
光明已经放弃再向林娜女士询问其他的事了,对于林娜女士来说,每一次回忆都是对无罪者的凌迟。
而夜生这时正一步步往林娜女士靠近,他的呼吸被自己压着,心里很是急迫。红红此刻正默声站在他旁边,一双黝黑的眼睛连一丁点儿视线都没分给夜生。
夜生颤颤开口,但语气加快了很多,他很珍惜目前林娜女士的状态:“林娜女士,你见过一个高挑,棕色长发,眼睛乌黑还亮晶晶的女子吗?那……”
他还没说完,林娜女士便一直朝后退。夜生只迈出一小步,林娜女士便抱起光明手里的苹果,不断地向后移。
是我的姐姐。
夜生不知所措,可是他很心急,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姐姐的消息,无论好的坏的,他都迫切地想要知道。
可惜,林娜女士看起来并没有答复的欲望,反而很害怕。
夜生已经没有再靠近了,可是林娜女士还一直朝后退,直到后背再次抵在了墙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响声,直到她退无可退,林娜女士又开始低低地哭起来,怀里的苹果也不知什么时候弄掉了,她边哭边找,手四处摸,但又很害怕面前有人突然靠近,她无措地又蜷缩起来。
林娜女士哭声越来越大,整个房间的温度持续骤降。
她蜷缩着哭了好一会,但怎么都没有泪珠,当她再次抬头时,眼睛那块凹陷居然已经发红了,那是血。
林娜开始怒吼:“你们凭什么侮辱我!滚啊滚开!”她低头,“我想死,让我死好不好!让我去死!”
林娜女士低着头,一直嘶吼着。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连哭泣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她的情绪被堵塞,嘶吼咆哮没用,那一种无法释然的痛苦,只会堵塞在胸口,闷闷的,热热的,永远没办法呼之欲出。
她在愤怒。
她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只得投向暴力。
转眼间林娜女士又开始凝出冰锥。
但光明又觉得,不是她投向暴力,而是她投向了反抗,当解除蜷缩的姿态后就应该是反抗的姿态。
她的异能比之前的更加强大,不需要介质便能够凭空凝出冰锥。
室内的寒气砭骨。
再一次进攻时,光明明显地感受到林娜女士是在发泄,没有目的,速度也放慢了,这更像是一种消耗。
但光明似乎并不在林娜女士的发泄对象之内。
一边的夜生开始慌乱地躲避,平日的肌肉记忆让他避开了几招,渐渐地,在挨了两锥子后他终于开始慢慢找到感觉。
而红红表现得很奇怪,他像是会武功,而且会的还不止一星半点,他的身手很干练,每一步都走得果断。
但光明觉得更奇怪的是,红红看起来似乎对自己的招式非常的不熟悉。这是数据库被烧的缘故吗?
他躲避的身法要么就是太慢了,要么就是太快了,有的时候利索地使完上一招,却在下一招突然卡壳,整个人暂停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和一旁卖力躲避的夜生不一样,红红似乎更幸运一些,如今居然还是毫发无损。
光明看了一会,干脆直接抱臂靠在墙上,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片刻后,红红的招式越来越熟练,从一直躲避到竟开始用手泄力,用脚踢去改变冰锥的轨迹。
在光明眨眼间,红红开始游刃有余起来,他一边避躲冰锥边朝林娜女士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