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好奇了,寂静已经久的心泛起波澜,但他又自知自己多嘴了,只得轻轻“嗯”了一声,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开始专注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开始操作体析仓中的刀刃,那小刀很锋利,但除了这把小刀外,实验台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武器都是为光明准备的,这些伤害性不一,有剑、有枪、还有电锯,以及一些现今研制的武器。
在划下这一刀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其中一人记录时间:“2秒。”
“400174各种数据正常。”
“手背处,开放性伤口,创面无特殊情况,周围皮肤正常,400174疼痛评分为0,未到极限,请继续。”
……
“11秒。”
“400174各种数据正常。”
“拇指一根,开放性伤口,创面正常,周围皮肤正常,400174疼痛评分为6,未到极限,请继续。”
……
光明被疼醒了。
她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全是血迹,全身都是像是孔状,似乎密密麻麻的,她疼得厉害,眼睛也迷蒙一片,她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看清了那些“孔状”,像是用一把极其尖锐的勺子在她身上挖了好多个洞,洞的周围特别痒,又疼又痒。
光明疼得直冒冷汗,拼命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逼着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第一次受这样的伤,她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呼吸了,身体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流血,但就算这样了她都还死不来了。
她看着体析仓外的实验员,一眼扫过去,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悲悯。
实验员也会有悲悯吗?做这样的恶还会悲悯吗?
可光明不能接受,这一切分明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不,不不不,不对,再想远一些,是谁,是西奥吗,是斯伯伦吗,是自己活该吗……
是自己活该,是自己没有能力,能力不够就是要忍受这些,她自己选择的。
他玛德。
实验室监控里发出一声清晰的男声,他说:“打开声音,让她听见你们在说什么。”
“咔”一声,光明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被修复好了,她好像能从那团迷雾中听清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体上细密得像长在每一处毛孔里的痛终于缓解了,她开始能自如地呼吸,她开始调整自己。
……
“10分钟。”
“400174数值已记录,心率无异常。”
“全身,开放性伤口,切割伤,创面无特殊情况,周围皮肤正常,400174疼痛评分为51,未到极限,请继续。”
叠的还没到极限,你躺进来试试呢?
光明忍耐着,咬紧牙关,唇瓣都擦破了,还是没发出任何嘶吼声。她不希望自己的挣扎变成他人的如意,尽管她总是在挣扎。
她不希望自己的疼痛成为别人掌控自己的把柄。
她不希望自己不强大。
她不希望自己总是任人宰割。
她不希望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400174,我们接下来会用光子刀,试着逐步切除你头部的一些组织。”
什么?
……
“47分钟。”
“58分钟。”
“64分钟。”
……
“400174?”
“400174?”
“听到后,请念出你的名字。听到请念出你的名字。”
什么名字,光明吗?
“罗威尔。”
“不对,400174。请念出你的名字。”
“休斯蒂卡,休斯蒂卡。”
……
“400174。念出来。”斯伯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监控室走到了舱边,他饶有兴致,手搭在满是鲜血的舱体上,一遍一遍,语气亲昵地重复着这个编号。
光明疼得几乎不能思考了,那团迷雾里传来引诱的声音,光明无意识上前,发现里面藏着血盆大口。
“你是谁呀?”他问。
“……”
“400174,你是谁呢?”
……
“……”
“400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