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从头到尾，都由不得他作主。

靳渊拔下针头，用棉片轻轻按住针孔，指尖轻轻按揉着：“忍忍。等药效起来，你不会那么难受，也能保住小小了。”

张禄闭上眼睛，没有搭理他。

他以为靳渊喂完药就会走，可等了又等，身侧的床沿依旧沉着，那人半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小腹坠胀感里，又添了几分尿意，越憋越急，从内到外灼烧着。

张禄忍了又忍，终究是主动冲靳渊开口：“你怎么还不滚？”

靳渊靠在床头，语气平淡：“怕你不舒服，药效上来前，我在这里照顾你。”

张禄狠狠地瞪着他，伸手要推，身体却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扯出了一阵的疼痛，让他瞬间皱起了眉。

“别闹。”靳渊轻抚着他的肩头，“乖一点。”

张禄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经他这么一折腾，膀胱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他再难忍耐，不管靳渊，撑着床头咬牙坐起身，猛地掀被下床，却不想动作太急，腹腔的坠痛瞬间袭来，右腿又一阵发麻，身子一歪，险些直直摔下去。

手腕瞬间被抓住，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拽住了他。

随即是靳渊的低声：“急什么？”

“放开！”张禄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老子要去厕所！”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身体居然悬空。

愕然到不知所措中，张禄发现，自己竟然被靳渊整个人抱了起来。

“你……你……变态！放老子下来！”

张禄的声音甚至变了形，他这辈子，都没那么屈辱过。

甚至于超过孕育小小时承受靳渊的强硬。

但靳渊却只是调整了姿势，让他贴得更紧，避开了腹腔的压痛点，一言不发地抱着他大步走向浴室。

浴室的白炽灯冷得刺眼。

靳渊并没有把张禄放在马桶上，而是让他双脚落地，脊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壁。

即便有墙壁借力，刚注射完强效肌肉松弛剂的双腿依然软得像两团棉花。张禄只能极其狼狈地弓着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膝不受控制地微微打着摆子。

小腹里的坠胀感和膀胱濒临爆炸的压迫，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滚出去……”

张禄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乎带着血腥味。

他颤抖着抬起手，试图解开裤子上的绑带。

可是那双曾经能轻易拧断别人骨头的手，如今却连指尖都酸软发麻。

他越是着急，越是用不上力气。

靳渊没有滚。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半步开外，目光极其放肆地自上而下，扫过张禄被汗水浸透的额发、红得滴血的眼尾，最后落在那双徒劳挣扎的手上。

“你现在连站都不稳。”他平静地开口，完全是在陈述事实，“让我来吧。”

说话间，他往前跨了半步，逼到了张禄身前。

冷香带着极致的压迫感瞬间铺天盖地。

张禄两眼发黑，照着靳渊又是一拳。

靳渊偏头躲过的同时，一只手极其精准地覆上了张禄抖个不停的手背。

另一只手同样准确地拉住了绑带。

轻描淡写地一挑一扯。

张禄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屈辱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靳渊！你他妈——”

“嘘。”

靳渊极其自然地一手探进去，一手则强硬地揽住张禄的后腰，将几乎要软倒的硬汉半搂进自己怀里，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重量。

“别忍了，对身体不好。”靳渊的手臂扣得更紧，下巴极其亲昵地抵在张禄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情人的耳鬓厮磨，“没事的，我扶着你。”

生理的极限终于击溃了最后一丝理智。

在极度的羞愤与生理的释放中，张禄死死闭上眼，眼角因为极度的屈辱逼出了一抹猩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唇被他硬生生咬出一道血痕，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直到胀痛彻底消散，他依旧维持着紧绷的姿态，闭着眼，眼角处竟是被逼出一滴滚烫的泪。

刚滑落，便被他低头蹭掉。

靳渊低低轻笑一声，动作自然地替他收拾妥当，又拧了温热的毛巾擦净他的手，再放到水下冲净擦干。

他倚在洗手台边，垂眸望着浑身紧绷的张禄，语气温淡：“抱你出去，还是扶你？”

张禄死死攥着洗手池边缘，指节绷得发白，低着头一言不发，呼吸又沉又乱，既不愿抬头，也不想开口。

靳渊并不逼，上前一步，伸手轻扶着他汗湿的后颈，在他滚烫的额角轻轻一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张禄浑身骤僵，猛地抬眼，眼中撞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靳渊指尖轻蹭他湿冷的鬓角，温柔一笑：“快决定，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