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烤脑花消失在靳渊的嘴里,张禄有种心满意足,甚至比自己吃到了还要爽快。
“怎么样?”
“嗯……”靳渊眉头微颦,嚼得很慢,但还是点了点头,“挺香的。”
“那当然。我告诉你,就这家最好吃,我从前——”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张禄抽了抽嘴角,继而摇头,“可惜没有啤酒送。”
“以后吧。等小小生下来。”
靳渊恢复了淡然,继续喂张禄:“反正你也没有母乳,以后不需要禁酒。”
张禄差点把嘴里的脑花都喷了出去。
他怒瞪着靳渊,还没开口,嘴角便感到了柔软的触碰。
“……你……”
靳渊若无其事,仿佛刚才的动作不是他做的:“快吃,要凉了。”
张禄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抓起纸盒里的烤鱿鱼,大口地吃起来。
夜市那趟折腾之后,虽然宅子里的安保肉眼可见地又严密了一层。
但主卧里的空气,却似乎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
两人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不同,依然是一个冷着脸伺候,一个别别扭扭地受着。
但张禄自己心里清楚,他开始有意地,小心地,一步步试探靳渊的底线了。
有时候,他会理直气壮地支使靳渊。
就比如这一晚。
又到了雷打不动的睡前绘本时间。
一贯的姿势,只是经过一段时间后,张禄的识字率大幅上升,很难再遇到不认识的字了。
但这绝对不能感激靳渊。
他读了一会儿,感到累了,冷不丁就把书往靳渊胸口一拍:
“不念了。今天眼晕,喘不上气,你接着往下读。”
靳渊顺理成章接过,面不改色地开始读。
张禄听得直想笑,却又不自觉地靠着靳渊舒展了身体。
念到快结尾的时候,故事里的动物爹妈又开始抱着幼崽腻歪。
张禄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靳渊:
“这些写书的家伙,写这些玩意儿的时候,不恶心吗?”
“恶心?哪里?”靳渊拿着书,认真地问。
“爱啊爱的……还不恶心?”张禄满脸嫌弃,“谁跟自己崽子这么说话啊?”
靳渊把书合上,偏了偏头,用一种深邃的目光看着张禄。
张禄被他看得头皮直发麻,刚要开口,靳渊突然动了。
他将温热的手郑重其事地覆在张禄高高隆起的肚皮上,微微低下头,对着那块被撑得紧绷的皮肤,极其清晰、极其认真地吐出一句:
“小小,爸爸爱你。”
张禄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你他妈……”
他张口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靳渊,这个变态!
居然真的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酸掉牙的话!
靳渊却抬起眼,无辜又恶劣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下巴微微一扬:
“好了,到你了。”
“什……什么到我?”
张禄的心脏跳了一拍。
“跟小小说你爱它啊。”靳渊答得云淡风轻,“我已经做榜样了。”
“我不!”张禄全身的血液沸了,他感到头顶都在冒气。
“那我代你说?”靳渊挑眉。
他眉眼微微一弯,再次俯身,低声对着张禄那鼓起的腹部,笑道:
“小小,虽然你妈妈很害羞,但他爱你。”
“谁、谁是妈妈!”张禄咆哮起来,“我不要你代!手拿开!”
他那仍然粗糙的双手一左一右地托着自己的小腹,深深地吸了口气:
“小小,别听那人胡说八道!我是爸爸,你要叫我爸爸。”
“爸爸……”
停顿了好久,张禄猛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爱你。”
话音刚落,腹里便传来一阵轻轻的踢动,像是小小的回应。
张禄再一次地把眼睛瞪得浑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靳渊。
靳渊轻轻地一笑,从善如流地将手放在刚才小小动弹的地方:
“小小,你的两个爸爸,都很爱你。”
尽管总觉得这话依然是哪里有问题,但见靳渊难得地没有再争论,张禄也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