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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这一点，秋杪很确定，这个问题不需要怀疑。

因为从头到尾，这里都没有零幺三的存在。

如果说有系统存在的世界才是虚构的，那未免就太过荒谬了。

不论来人如何质问或是威逼利诱，秋杪都没有动摇。

局长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只有楚佑璟的小队依旧屹立在狂风暴雨中。

这就是要动手了。

从暴雨中，秋杪能感受到帝都正在躁动起来，扩散的通知、浮躁的人们还有调动中的交通系统，一半的目的已经达到。

秋杪笑了笑，滂沱的大雨中唯有他不染分毫。他看向楚佑璟，“只有你们几个？”

对面的人和秋杪记忆里的调查官，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和朋友动手的不忍和心痛都完全符合人设。

雨点落在[无垢]的琉璃壁，激起层层涟漪，楚佑璟摇头，“暂时。”

话音未落，杨絮和闻霄等人便悍然出手，蓝紫色的雷霆几乎占据半片天空，强烈的刺激下，眼睛都无法睁开。

暴雨，不仅是秋杪的主场，也是雷电的。

几秒后，天空归于宁静，天色再度沉寂，闻霄等人没有放松警惕，对手是一名S级和一只实力不明的进化种。

还有行踪不明的楼危——楚佑璟不认为他会无缘无故不见，更大的可能是暗中潜伏，帮助秋杪。

他不明白二人这么做的目的，但木已成舟，此刻的他们就是敌人，手下留情就是对普通人的屠杀。

心念流转间，视野已然恢复正常，楚佑璟脑中一声嗡鸣，脸色极度难看。

秋杪毫发无伤。

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仍旧站在那条黑龙身边，面色冷然，看向他们的目光中不带一分感情。

眼前的这个人，让楚佑璟赶到无比陌生。

而那头黑龙，狰狞而邪肆的脸上，写满了令人遍体生寒的杀意和嘲讽。

秋杪动了动手指，随手将被[禁域]ban了技能的五人冻上，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真正的楚佑璟还好好地在外面蹦跶呢，他费那嘴皮子做什么。

哦，倒是不排除他担心则乱，带着一头热血扎进禁区顶了NPC楚佑璟的戏份。

不过反正他也没真做什么，只不过是控制住他们而已，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几分钟后，另一波调查官袭来，秋杪和楼危故技重施，于是天台上又多了几尊冰雕。

可怜楚佑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奈何嘴巴被封了个严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半个小时后，帝都的路上开始出现车辆，秋杪暗暗松了一口气，稍缓海啸的行进速度，争取再拖延一点时间。

管理局同样派了人试图去阻止海啸，可惜在秋杪对水系绝对的掌控力之下，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甚至连逃跑，在几百米高的啸墙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就像是人类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又过去一个小时，世界变得混乱。

有人消失，有人痛哭，有人呆立原地，不再挣扎。

太阳和月亮同时破开天幕，花草树木枯荣变换，动物失控狂吠。

远处，那道水墙正在迅速靠近，就像是分界线，在天空与大地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白痕。

大厦顶层，秋杪静静看着脚下挣扎的众人。

偶尔有那么几个调查官在靠近他们之前，就像肥皂泡泡似的，“啵”一下，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楚佑璟像是察觉到什么，怔怔低头，他的身形失去了血肉该有的质感，像是虚幻的影子，一碰就会化为飞灰。

“秋、”他想说些什么，开口时才发现声音飘忽，连发声都异常艰难。

他就快要消失了。

污染、疫病、海啸，这片空间早已不是末世之中的桃花源。

人们不愿离开，是梦境长久延续的基础，但现在不是了。

生存是人类最本能的欲望，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离开。

不论现实世界如何糟糕，只是那里还允许他们活下去。

没有了“人”本身的支撑，梦境很快就会崩塌，依托梦境存在的NPC们同样会消失。

这些人不过是从他人记忆中捏造出来的影子，当那个人意识到他们是影子时，就是影子瓦解的时刻。

一个人意识到或许没什么，然而现在是成千上万人的苏醒和挣扎。

即使是异能、污染源，都无法改变汇聚的庞大思潮。

“现实见。”秋杪挥了挥手，和楚佑璟等人告别。

放下手时，冰雕就真的只剩冰雕了，还没来得及苏醒的几位调查官一脸惊恐，活像是秋杪把他们吃了。

不过没过多久，连这几人也先后消失，整个天台只剩下秋杪和楼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