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原祈把鱼交给了安佩兰处理。配上一把野葱和一点盐,原祈和邻居们久违地喝上了一顿暖暖的鱼汤。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降温消息在池河基地的扩散,原祈和简灵铃接到了好几个预定兔毛帽子、手套和毛衣的订单,有部分幸存者是之前的顾客们推荐的,还有一两个是看到基地穿着钩织衣物的幸存者们主动找上门来的。
这下原祈更是要在帐篷内织到天荒地老了,她一口气接了两顶帽子、五双手套,还有一件背心,一件长袖毛衣的订单,给周蓁、王筝流提前支付了报酬后,偶尔还拉来卢文和简灵铃帮她一起取毛纺线才能赶上工期。
不过,随着近期物资收入一起增长的,还有她的钩织速度,只要确定了钩织衣物的大小,现在她基本可以做到盲钩的同时发发呆,好让自己的眼睛不那么酸涩。后来除了一开始就了解她钩织速度的简灵铃,帐篷里的其他人也对她的速度感到惊讶。
原祈用不到五天的时间完成了手头上所有的预定,在本周的某一天,拿到所有尾款后她决定马上和合作伙伴们分账。
这天刚好是一个雨天,其他人的捕猎计划因为下雨暂时搁置了,基地的大部分也都暂时留在了各自的营地内休息。
因为不用外出,原祈的邻居们大多都聚集在她的帐篷内,在她分账以后帮她处理着兔毛或者纺着毛线。
简灵铃不知道从哪些人嘴里打探来了一些消息,认为下过雨后还会有一些订单上门,所以现在正忙着催促原祈赶紧做出更多的毛线,提前制作一些帽子和手套以免顾客突然增加来不及做。
其他人还在旁边点点头表示赞同。
“最近我们5区里面,你的毛衣可火了。”王筝流煞有介事地说,“昨天还有人问我做不做围巾呢。”
“做呀,但是一般都要短围巾,长围巾更保暖但是要花很多毛线,不划算。”原祈一边做着新的纺锤一边回答她。
“昨天还有人问我我们帐篷到底在干嘛呢。”孙蓉插话道,“说怎么老有人待在帐篷里。”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拧起了眉毛。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简灵铃扯起了嘴角,“附近都知道我们出售毛衣,这是打探来了。”
坐在一旁和女儿一起取毛的王海月闻言抬头:“大家可别对外面说太多,在5区还好,有安队长她们维持秩序,要是在营地以外的地方,可不好说那些人会不会来抢物资。”
“基地里明抢吗?最近基地的管理这么差了?”原祈是真的很疑惑,最近她除了必要的个人问题,都没有走出过营地甚至是帐篷,就连晚上睡觉前也借着简灵铃的太阳能灯钩织,她甚至觉得自己快因为钩织而腱鞘炎复发了。
“那还没有,就是这几天基地的幸存者都有点浮躁,觉得这附近没什么物资,想去更大的官方基地了,还有人分配不均打了一架。”王海月叹了口气,“每次出去设陷阱时,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孙蓉看起来很有同感,她重重地点头。
“就算我们在外面处理兔子,也会有人看到的,这基地人也是不少。”她有点恼怒,末世前她在工地工作,是干力气活的一把好手,最近也经常和安林等人出去狩猎,“前段时间不是还换了点兔子出去,我都怕有人盯上我们。”
“说到这个,安队长说她近期值班比较多,让我们近期离基地别太远,外出也别落单,特别是你们俩。”简灵铃说完,偏头看向王筝流和周蓁。
王筝流忙不迭地点头,周蓁反应慢半拍似的应了一声。
经过一个多星期时间的相处,简灵铃也知道了周蓁就是比较内敛的性格,她私下还和原祈说,周蓁看起来像是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反应的样子,所以这会她也没觉得对方的态度是在敷衍她,只觉得是周蓁还没转过弯来。
“那兔毛怎么办呢?”王筝流指了指她面前一块防水帆布上已经梳开的兔毛团,“没有足够的兔子就没有足够的毛线呀。”
“大家这段时间学做绳套陷阱都学得差不多了,我们捉兔子也就那几个地方,保持数量应该不难。”王海月安慰道,她一边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王筝流额前的碎发,“等过段时间基地太平点你和周蓁再出门吧!”
王筝流看起来有点沮丧,但是也点头接受了她妈妈的安排,毕竟她平时还是一个比较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对捕猎这种外出活动抱有非常大的热情。
原祈看着她们俩的互动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正打算把新的纺锤拿给周蓁时,看到了她的眼神。
周蓁依然呆呆地望着这对母女,很难从她失焦的瞳孔中判断出她是在向前看还是在看王海月触碰王筝流的手。
最后她像突然被灼伤了一样,猛地收回了视线。
原祈假装刚刚没有在看她,面不改色地把纺锤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