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回到学校这样的地方了，感觉很奇怪……我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穿过一排透明的自习室时，王海月说道，几分钟后，她突然指向一只被熏得发黑的铁桶，“我猜他们取暖时用的是书。”

原祈顺着王海月的手指望去，在这只一看就不属于图书馆财物的大黑铁桶内，堆着厚厚的、燃烧过后的灰烬，还有一两本烧到一半的书，铁桶外还叠起了一排厚厚的书籍。

“知识的力量可太熏人了。”原祈望着铁桶上方变黑的墙壁说道。

“出太阳也不是你讲冷笑话的理由啊，哈哈……”

两人在相对轻松愉悦的气氛中朝着机房走去，这里曾经供学生们使用浏览的电脑，现在被堆在了角落里。

原祈只能感慨，还好它们没有被人丢掉或拿走。

有了之前的经验，两人默契地继续做起了电脑回收的工作。

这次，她们成功拆除了十三台没有损坏的电脑主机。

王海月找到一只装着未归类书籍的储物箱，里面的书本清空后，原祈把拆下来的硬盘等物品放了进去。

两人带着储物箱走出图书馆，经过体育馆时，王海月的脚步无意间放慢了，眼神也跟着变幻起来。

那是一种充满怀念的眼神。

“咱们进去看看吧。”原祈提议道，“说不定能拿点顺手的武器。”

王海月对她的体贴了然于胸。

两人走入了更加空旷的体育馆中，这里的大块玻璃已经被打破，泳池一滴水也没有了，池底全是各式各样杂乱的垃圾，球场的缝隙中还长出了杂草。

王海月对着荒芜的体育馆失神。

“我以前就是在这种地方训练。”她望着干涸的泳池，双眼甚至都没有聚焦。

原祈觉得也许她现在不需要回应。

等了好几分钟，王海月也没有说下一句话。

原祈环顾一周，决定开始寻找器材室的位置。

就在此时，空旷的体育馆中突兀地传来一道清晰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轻快地靠近了，声音又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它不紧不慢地在走廊中响起，好像在体育馆中巡视一样，每一步都踩在了闯入者的心弦上。

王海月被这脚步声惊得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喊出口。

“谁？”

“谁？”

“谁？”

回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激荡，泛起一阵涟漪，好像这里不止她们两个人一样，这个突然想法让原祈开始感到毛骨悚然。

她快速扭过头来，阳光透过体育馆的挑空结构投下光束，灰尘像雨一样在光里飞舞着。

明暗交错的光影中，一只鹿头从体育馆门前伸了进来，它听到了细微的声音，竖起的耳朵轻轻转动着，正胆怯地打算看看此处的情况。

不过，突然出现的回音吓得它一照面就扭头逃跑，快得让原祈只捕捉到一阵残影。

两人同时追了出去，看到一道身影轻盈地越过走廊上破损的窗户，跳出了她们的视线之中。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两人同时笑了出声，王海月笑得尤其大声，她的声音让窗户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向下掉落。

可能是因为那只鹿探头探脑的样子太傻了，也可能是它匆忙逃跑的样子太滑稽，原祈也被戳中了笑穴。

一开始她只是忍不住笑，但是到后来，她和王海月都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我的肋骨好痛……哈哈哈哈……”王海月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她胸口下肋骨的位置。

两人没有由头地笑了好几分钟才勉强止住。

等她们平复了心情，原祈才说道：“我们去器材室吧。”

王海月点点头，她用手背擦了擦因笑得太用力而挤出的泪水。

就在两人准备转头往里走时，一道尖叫声从遥远的地方响起，但是仔细一听，又有点像风的啸叫。

王海月困惑地皱起了眉。

下一刻，第二道尖叫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