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祈努力维持一副段时间内受到太多惊吓,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又感到后怕的普通幸存者形象太久了,就在田泽语提出这个问题后,她差点没保持住脸上的表情。
在向关团长和卷毛等人回忆的过程中,原祈也给出了同样的描述。
“我们被驱赶进入过渡区后,遇到过一个。”原祈拧紧眉毛,“看到蒙面人,她马上逃走了,她应该是异能者吧,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飞到旁边的楼上去的。”
“飞?”
“差不多,抱歉,我没见过其他的异能者,她的动作实在很快,我不确定那是异能还是别的仪器。”
“不用抱歉,你的回答很有价值,可以帮到我们。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任何的不舒服或者是身体出现哪方面的异常吗?目前我们没能检测出过渡区边缘微量辐射对人体的损害,如果有的话请一定告诉我们。”田泽语的语气是那么诚恳,她的上半身也跟着微微向原祈的方向倾斜。
这个问题对于原祈而言,回答的难度要更低,但无端让她觉得更紧张了。
对方的恳切程度让她觉得,她即将说出口的回答比之前的都要重要。
“辐射吗?我会不会……”原祈下意识抚摸胸口,“在附近发生爆炸后,我耳鸣了一段时间,身上可能也都是淤青,还没有来得及看。”
“这个不用担心,明天回到基地以后可以做个检查,至于检查的费用,安全防御部负责,就当多谢你今天配合调查。”田泽语说道。
“谢谢田部长。”原祈回以感激一笑,对方则示意她可以先行离开了。
原祈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直到回到王海月身边,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王海月接受的询问比她简短多了,原祈拿出表盘,才发现自己已经和田泽语在露台上单独待了两个小时,连夜晚起风都没有注意到。
田泽语很快回到大办公室中,她和原祈同时点头向对方致意,又很快和另一名同事下楼离开了。
“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王海月问道。
“没有,就是时间长了点。”原祈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现在正在复盘刚刚对田泽语说过的所有话,检查自己的回答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居民,对官方基地的信任有限,田泽语对她来说和其他幸存者没有太大的差别,她不可能因为田泽语的身份就将一切和盘托出。
对方的语气态度都非常好,甚至亲切地有点过头了,如果不是原祈看到她们刚下车时展露的气质,可能就会相信对方一开始就是这样亲切的、平易近人的人。
原祈知道田泽语的态度只是为了让自己更配合回答问题,她还想知道是,对方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信息呢?
刚刚原祈的所有回答,都是在把自己假装成一个对官方基地有一定信任度的幸存者,同时尽可能隐瞒会对自己处境不利的部分信息,这是她的立场。
而田泽语的目的,很明显是在引导原祈关注被遗民捕捉的一群人,她对张东安等人的出现并不意外,提出的问题也更像是再次确认自己的猜测。
站在原祈的角度,她知道了林照晴一行人属于进化者公会,张东安等人来自十木林基地。
而田泽语和她代表的官方基地了解的信息一定比原祈更多,大概率也更清楚,这些不同的势力在本次事件中起到的作用。
十木林基地、进化者公会和官方基地像迷雾一样挡在原祈眼前,让她夜晚入睡前仍然在思考这件事情。
离开过渡区的第三天,原祈、王海月、蜗牛、小俞和另外两名淘金者登上了返回春原基地的车辆,不过这次随车的还有两名安全防御部的成员,其中一个负责驾驶淘金者们租来的小面包车,另外一个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在出发之前,蜗牛还因为坚持想要留在燕山市等待同伴回来,和安全防御部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是田泽语出面安抚了他,劝说他先跟着众人一起回到基地。
现在,包括原祈在内的六个人都坐在了小面包车的车厢里,里面还装着所有人此行的大部分收获,空间比起来时逼仄了很多,大家的心情也和来程大不相同了。
众人无心观察一路的风景,偶尔遇到道路上的车辆时更是万分警惕,坐在驾驶室的安全防御部成员们更是一言不发,全称只靠眼神和手势交流,车厢里的氛围格外凝固。
能看得出来,因为独行而没有被卷入这次过渡区事件的小俞,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很好奇。
她偶尔会扫过原祈裸露在外的、布满擦伤和淤青的皮肤,也会注意到蜗牛焦虑到一直无意识撕着指甲旁皮肤的动作,和他紧抿的嘴唇。但在车内紧张的氛围下,小俞最终什么也没说
在当天唯一一次下车休息时,王海月才找到机会和原祈聊天。
“阿江她们不是还没有消息吗?怎么这么着急把我们送回基地?”她感到十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