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春原基地区域的幸存者公区发生袭击事件后,官方基地的物资车再也没有在任何的公区内停留过。
作为物资运输车队的头号驾驶员,麦冬对此非常清楚。
改装后的仪表盘上刚显示出代表幸存者公区的黄点,她就马上用对讲机通知后车驾驶员们,在距离公区还有十公里时准备停下。
对讲机里马上传来她队友的声音。
“这次怎么停得这么近?我们不是要保持距离吗?”
“那不得停车补充一下物资?”麦冬大声说道,“都怪那偷油贼!油没偷到,把我零件搞坏了!别废话了,赶紧的,这是队长指示的。”
对面“哦”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麦冬关上对讲机,打开车载音箱,哼着小曲向幸存者公区不远处的水源地开去。
很快,十五辆物资车停在了一片稀疏树林的空地上,这附近有一个由山间岩缝冒出的山泉形成的小水潭,供众人补给擦洗。
车上的幸存者和随车人员们很快扎好了今晚临时休息的营地,在众人捡拾地面枯枝准备起火时,一辆越野车驶出了车队停留的区域,朝着小路离去。
麦冬依旧坐在驾驶位上,她的身旁是一名异能者指挥部的成员,后排座位上除了两名随车小队队员,还有一个来自异能者协会的异能者。
她不时通过后视镜望向后排乘客们,反复确认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辆没有经过基地改装过的普通越野车,三名训练有素、经常外出的随车队员,两名异能者。
怎么看这支小队都很符合前往幸存者公区的标准,小队成员各有长处,还有两名据说实力不错的异能者,大家彼此之间也都互相信任,或许除了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那名异能者除外。
麦冬之前没见过她,只知道对方是异能者协会的三级成员,据说对方还是一个生产型异能运用得非常纯熟,跳脱出“实用”范围的异能者,不过麦冬对此并不了解。物资车行驶的路途中,这名异能者主要负责设置陷阱或与其他异能者轮流放哨,路途中她们很少有交集,麦冬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可信。
这主要还是因为一路上遇到的阻碍相比之前少了很多,听说官方基地开始维护基地之间地区的秩序,打击了一些针对官方车队进行劫掠的私人基地和流浪者。许多人现在基本看到排成一长列的车队,或者随车队员手里的枪支就会自动让开,这让他们一路顺畅了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没,麦冬唯一一次见到那名异能者出手,就是在前天夜里,一群流浪者想要趁深夜大家睡着偷走物资车的车油,结果被夜间放哨的队员发现,流浪者们还没来得及跑出他们驻扎的营地,就被一段突然从地面升起的绳索捆住双脚,好几人直愣愣地脸向下摔到在地上,起来时满脸都是血。
从那以后,麦冬总是忍不住打量这个原本低调不起眼异能者,并且对她身边的所有线段、绳索都一再小心。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话少、事少的人,这次竟然主动要求要跟着大家前往幸存者公区?
麦冬一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一边忍不住犯起了疑心病。
一路上无事发生,那个名叫原祈的异能者只是一直望向窗外,仿佛她只是对这片区域的景象很感兴趣。
越野车逐渐从小路驶到宽敞的土路上,周围的车辆、行人开始变多,车辆大部分都是像她们一样的越野车、皮卡车或小型货车,车身外表布满了尘土和干掉的泥点,每一辆都经过奇怪的改装,有辆皮卡车的驾驶室上甚至加装了烟囱。
路边上的行人也风尘仆仆,他们看起来都像是走了很长时间,脸上、身上全都灰扑扑的,每人身上都背着个大包袱,小心打量着路中驶过的车辆。
突然,一辆很眼熟的车辆从旁边超速驶过,扬起一片尘土,路边的幸存者掩面咳嗽后,有人捡起路边石块,狠狠向那辆车砸去。
“这车怎么看着有点像基地的车型?而且车头车尾的改装也特别像?侧面是不是还漆着某个基地的标记?”后排一名随车队员说道。
麦冬瞥了一眼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车尾。
“那就是基地的车,不过也不是。”她边看路边解释,“前两年基地挺多车被偷走,现在这种改装款式只在基地内部使用,我们外出运输已经淘汰掉这种车型了。”
“那我们不能把这车抢回来吗?”另一名随车队员郁闷地问,“偷来的的车就算了,还开得这么嚣张,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朝它丢石头。”
“抢不回,大家坐车出来都是有任务在身,没有时间去抢。”麦冬平静地说,她小心转动方向盘,避开土路边上一小队推着山地车的幸存者,“朝它丢石头的人多是因为,这一块地方不怎么欢迎官方基地,其他人大概把它误以为官方车辆了,一会我们到公区里小心点,大毛你俩在车上守着,我和两位异能者去买车配件。”
很快,越野车在土路旁的一大片空地上停下,麦冬找了个位于边缘的停车点,将两名随车队员留在了车上。
这片空地上已经停了十多辆车,路上她们看见的那台原属于官方基地的车辆也在其中,车侧身上的标志喷漆,还被人刻意用一块破破烂烂的帆布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