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有点不耐烦，但是看在红薯的份上还是回答了程浩渺。

“耳东陈的陈，大小的小。”

从旁边的某个角落里传来程然然阴阳怪气的声音。

“看不出你这人还识字。”

程浩渺在陈小小准备开口前瞪了程然然一眼，他只好识趣地走远了。

“年龄。”

“我要玉米。”陈小小说道。

“这取决于你接下来配不配合。”程浩渺亮出了另一包真空玉米。

“18岁。”陈小小盯着玉米，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几秒后她才意识到了什么，“干嘛问这个，你们不会要把我抓去做实验吧？”

程浩渺往下瞥了她一眼：“想抓人做实验还要问问题吗？直接抓了不就行了？”

陈小小无言以对，于是程浩渺继续问道：“有没有团伙，之前偷的油都去哪里了？”

“我有团伙，我的人知道我还没回去，一定会来找我的，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放了我，毕竟你们人数也不多，当然，玉米给我。”陈小小张口瞎扯道，“油我用完了。”

程浩渺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时间太长了，以至于陈小小身上开始发毛。

“如果你的团伙真会来找你的话，你喊了这半天，周围早该有人了。”程浩渺平静陈述道，“我的同伴刚刚在周围巡视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见过，我猜你有同伙，大概是一起偷东西的同伙，是看到你被抓就不会来救你的同伙吧？”

“因为他们也是异能者。”陈小小不假思索道，“你们当然看不到，你们现在还有机会放了我，不然你们出不了这个城！”

“你知道你昨晚怎么暴露的吗？”程浩渺没有理会她说的话，“我队伍里有人能探查到你的行踪，你不知道自己身上全是燃油味吧？所以放心好了，如果你有同伙在附近，我们就一起抓了。”

陈小小使劲瞪着程浩渺，时间久到原祈觉得她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等着吧。”陈小小最终色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

“油呢？还回来我就让你走。”程浩渺继续追问。

“卖掉了。”陈小小转过头去，好像是不愿意看到她，“玉米。”

程浩渺把真空包装打开，但没有松开绳索，只让她捧着吃。

陈小小一接到玉米，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吃饭了一样，她忽视了一旁观察她的程浩渺，还以为对方皱着眉是觉得自己的吃相粗鲁，就把转过身，背对着程浩渺。

不到几分钟，陈小小吃完了那一截玉米，看起来意犹未尽。

姚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原祈旁边，她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这么快就把油卖出去了？这小偷本事够可以啊。”

原祈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我当然是我们这边的，不过这小孩真有十八岁吗？她看起来顶多十六吧？”

这话让原祈莫名想起了周蓁。

“可能末世里一个人长大的都是这样。”

“你说的也对。”

审问结束，他们今天要继续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程浩渺让陈小小吃了食物后，又把她的嘴巴堵了起来，把她塞进了越野车的后排。

不巧的是，这个位置的两旁恰好是原祈和夏驰。

前往任务地点的路上，这辆越野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陈小小说不出话，但是小动作不断，她时不时挠挠这里，又用胳膊蹭蹭那里。

车上人因为有陈小小的存在，也不愿开口说话。

比起其它车辆的成员们时不时欢声笑语，还用车载音箱放音乐的举动来说，原祈所在的这辆车上可以说是沉闷至极。

更别说陈小小一和原祈目光相接，就恨不得把她盯出一个洞来，原祈越不理她，她反而越来劲，但原祈只要转过头跟她大眼瞪小眼，她就会偃旗息鼓。

原祈太熟悉这种状态了，没有安全感但是又想要虚张声势的人，就会用这样的状态来保护自己。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到达任务地点后，程浩渺专门多留下一个人在越野车里看守陈小小，并且嘱咐成员不要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这回，她留下的人是夏驰，夏驰话少力气大，人也认真细致，根本不会理会陈小小，也不会放她逃跑。

陈小小一看沉默寡言的夏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程浩渺带着成员们离开时，她都还趴在车窗上狠狠地瞪着对方离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