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路爬上了这座小山的山顶，夜雨中，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连那条小径都很难辨认了。

石头突然抓住原祈的手臂。

“你看下面的山谷里是不是有光？”她说。

原祈把身上冲锋衣的帽檐往下扯，让雨水暂时不要落在自己的脸上。

石头所指的方向，正是两人站立之处的下方。

原祈勉强借着那一点点光看向了最黑的地方，那里应该是山谷，在山谷里，有一道微弱的光一晃一晃地，像是有人在用手电筒照明。

“这里有信号吗？”原祈问。

石头看了一眼通讯器。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载出来的消息，浩渺让我们随机应变。”

“现在这里发个定位和消息。”原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韩翀她们应该是看见了什么，所以跟了上去，并不是没向小队里汇报，而是信号发不出去。”

“我明白。”石头摆弄着手里的通讯器，“我们走吧。”

原祈的个人经验是，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只要这个活动是在雨里进行的，那都将很不容易。

她们确定山谷的位置后，就朝着那个方向往下走。

至于一开始的小径，早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原祈在下着雨的山路上艰难前行，她和石头互相搀扶着，生怕对方不小心打滑摔下山坡。

由于两人一直关注脚下的泥土，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了山谷边缘，石头还差点一脚踩空，好在原祈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的树杈，另一只手及时拉住了石头的胳膊。

“摸黑走山路太费劲了。”石头艰难地扶着旁边的小树站了起来，“下面是悬空的，我们到了。”

山谷的边缘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树林，两人没办法打开手电筒，只好抓着树干，沿着山坡向下走。

在黑暗里，原祈并不能准确地分清方向，石头走到她身前，打开通讯器持续地发送着定位，又用屏幕上微弱的光线尝试照亮前路。

她们快来到山谷底部时，原祈在一棵折断的树枝上发现了一缕衣物布料。

这更让她们确信自己找对了方向。

等到达山谷，原祈和石头都默契地选择先在山坡上方观望。

两人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山谷底部，却发现用肉眼根本无法识别任何物体，这里看上去也什么也没有。

“难道我们还是找错地方了？”石头压低声音，“要不把手电筒打开？这下面实在是太黑了。”

原祈抬头看了看天空，现在雨又停了，月光被云层和山坡上的树林遮挡，只能照见山谷的部分区域。

山谷不大，原祈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有植被的覆盖和遮挡，除了那里。

“那边为什么没有植物？”原祈指向山谷一侧的岩壁。

“因为那是岩石啊。”石头挠挠头，“没有土哪来的植物？”

“那为什么岩石的下面也没有植物？也没有土？”原祈再次指向那块被月光照亮的一小片土地。

石头怔愣了一瞬，摸黑走到原祈说的那块岩石附近。

说是岩石，其实就是一块凸起的岩壁，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石头刚准备绕到岩壁两侧看看有没有其它通道，就听到了附近树丛中传来的声音。

原祈拿出手枪，警惕地靠近树丛。

“是我，别靠近那岩石，我怀疑上面有监控。”

树丛摇摆了起来，从里面钻出了一个眼熟的人。

“韩翀？”原祈把手枪收了起来，“是你？左钧呢？”

韩翀把脸上的杂物挥开，她身上全是雨滴、树叶和被打湿的蛛网。

“她被抓进那岩石后面了！”韩翀招呼两人来到她身边，又拽着她们的胳膊重新躲进树丛里，“那块岩石后面有个通道，我和左钧刚下来，她在前面走着，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抓走了！我在等她们重新出来，好偷看打开通道的密码。”

“等等等等。”石头问道，“从你们俩没有和我们汇合开始说起。”

韩翀紧张得干咽口水，三人一起躲在树丛中后，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岩壁周围。

“我和左钧一开始也没看到目标，但我们准备去小树林汇合的时候，看到山坡上有光线，就用夜视仪一看，发现目标和另一个穿着制药厂工服的人在树林里。我们俩就先用通讯器发了消息，准备先跟踪着，但是情况紧急，后来我才注意到消息一直没发出去。”

“所以你们一路跟来了这山谷里面？”原祈问道，“目标就在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