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好像出什么事了。”原祈说，“好像都不算大，但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接着，原祈把今天看到的事情都告诉了程浩渺。

程浩渺的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反而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可奈何，看来她早就知道在新星城中发生的事情了。

“最近基地里不是很太平。”程浩渺谨慎地措辞道，“我也是回来后才听说的，基地里的普通人和异能者发生了一些矛盾，具体事情经过还在调查中，但居民们不是很满意，有人在基地里小规模游行抗议。”

“严重吗？发生了什么事？”原祈问道，“我第一看到异能者协会都关门了。”

程浩渺叹了一口气，手中的苹果都不吃了。

“一个官方的异能者杀人了，杀的据说是官方基地的普通居民。其它的，我暂时不清楚。

“异能者协会暂时关闭还有别的原因，你最近先别去了，因为接下来还会有新的任务，如果心理测试结果出来，你还想参加的话可以报名。”程浩渺说道，“抱歉，没确定之前我也不能告诉你。”

原祈摆摆手表示没问题，正好她的通讯器震动，显示即将她预约的心理测试时间快要到了。

原祈告别程浩渺，在医疗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心理咨询室。

一进入室内，她就看到了杜曦。

“你好像有点惊讶。”杜曦朝原祈微微一笑，邀请她坐下。

今天杜曦的穿着依旧休闲得体，她似乎非常钟爱毛线织物，身上换了一件米黄色的针织外套，微卷的头发也扎了起来。

原祈笑了笑：“我以为您是异能者指挥部的成员。”

“我确实是。”杜曦没有因为原祈的话而产生特殊的反应，“还没有真正向你介绍我自己，我是新星城异能者指挥部的副部长，杜曦，同时也是官方部门内部的心理咨询师，末世前就是一名研究心理学的学者和心理咨询师，末世后专攻对异能者和士兵的创伤研究。

“很高兴看到你平安回来，原祈，在我们确认每个小队成员的身体健康后，还需要关注大家的精神健康，所以今天才由我来和大家聊聊天。”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联想到第三轮选拔考核时杜曦问的问题，原祈开始觉得这次心理咨询也没有那么简单。

“你觉得最近怎么样，原祈？”杜曦向后靠着柔软的沙发，十指交叉放在了膝盖上。

“最近指的是任务还是？”

“你的生活。”

“但我最近的生活就是做任务，我刚来新星城，还没有在这里认识什么朋友。”

“我很遗憾，那说说这次任务给你的感受吧！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这方面原祈不打算说谎，而且她没什么好隐瞒的，除了她参加任务的真实目的还包括查找林照晴下落以外，她觉得自己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或许现在还要加上她看到周蓁和十木林基地的人待在一起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了解杜曦的目的。

于是原祈坦白了她对任务的感受，其中甚至包括发现官方基地卧底让自己很不安的事情。

杜曦基本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她看向原祈的眼神总是那么恳切，她的语调永远是那么柔和自然……除了她提问的时候，有些问题总是让人斟酌再三才敢回答。

特别是心理咨询进行到最后时，杜曦开始问她还会不会考虑继续接取任务，问她会不会觉得异能者指挥部这种合作模式限制了自己之类的问题。

原祈一一回答了，但她还是觉得很奇怪。

走出心理咨询室时，原祈才恍然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来源于杜曦本身和这次咨询问答的不兼容感。

原祈不觉得杜曦不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咨询师，但她同时认为杜曦只是在执行命令，或者说，是通过一次心理咨询确认什么。

原祈在同层楼的走廊上看到了石头，两人打了个招呼，石头就进入了她刚刚出来的办公室。

她确认了这件事并非只针对自己，于是在看望完卧床修养的左钧以后，原祈假装不经意地在走廊碰上心理咨询结束后的石头，两人一起向医疗中心外走去。

“你也是今天回来心理咨询？我还觉得很奇怪呢，明明身体检查已经没事了呀。”原祈边走边开玩笑道。

“嗨……之前每次大任务之后都有这么一回。”石头摆摆手，“特别是有同伴伤亡之后，别不重视啊，我听说异能者协会内定期也有心理咨询的。”

“好的，只不过我这是第一次，不知道还要问这么多问题。”原祈把话题向自己想知道的方向引诱，“还有什么忠诚性之类的……我还以为非指挥部成员不用回答这个呢，不会是因为这次行动的事情吧？”

“正常，我每次都被问，也不是每次，总之最近这几个月都是这样，她们说心理咨询的题库也是每隔一段时间更新的。”石头向原祈解答道，不过当她提到“最近几个月”时，眉眼间总有点说不上来的僵硬。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谢谢你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