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原祈的目光，程浩渺调侃道：“最近熬夜处理了一些文件，眼睛有点累，连着出了两次外出任务，我的文书工作要堆积如山了。”

“结果回到基地了事情还这么多。”

“对啊，我确实在考虑让程然然去其它基地一段时间，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程浩渺耸了耸肩，“他自己不愿意，还说留在这里能帮我看着基地情况，监督陈小小，有问题及时告诉我。”

原祈觉得自己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陈小小，也没听到过陈小小的相关消息了。

“监督陈小小？她不是在义工中心吗？”她问道。

“是的，不过你也知道她的行为模式和大家不太一样，我能看出她对这样‘阳光’的发展方向不是很感兴趣。但随着超大型人类基地的消息公布，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新星城，我暂时还没有别的更好的地方安置她，只能暂时如此了。”

“嗯……”原祈犹豫着开口，“其实让她自己选择想要的路，是不是会更好？毕竟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在官方基地以外的地方生活的。”

程浩渺听到这话反而笑了，不是嘲笑，但她的神情变化之快，让原祈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点自嘲。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还是很委婉的，谢谢你的好意，我听过更直白的，他们问我我的烂好人心态和信用分是不是多到用不完？”她说，“我见过类似陈小小的这种人，不过那时我什么都没能做，后面想要做什么来弥补的时候，却再也做不了了。

“我也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被改变，但当我在医疗中心的病房里问她，想不想改变现在的状况时，她说是，并且不想回到过去了。这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办法把她丢在那里不管了。”

原祈沉默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她才说：“陈小小遇到你是一种幸运，她很可能会遇到其他人。”

“幸运也是相对而言的。”程浩渺微微一笑，“过不了多久，我又要参与到新的任务里了，所以程然然才说要帮我‘收拾烂摊子’。”

“又有新的任务？”原祈好奇。

程浩渺转头看着她：“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我昨天刚处理完这两次任务的贡献结算，你要升到贡献等级第五级了，你知道吗？”

“看来我还是升得太快了。”原祈耸耸肩，“总觉得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程浩渺会心一笑：“既然已经知道了，就说明你本来就有资格获取它。如果这次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算是一句暗示吗？

趁着气氛还不错，原祈打算继续问程浩渺一些别的问题。

“那这个任务和你上次问我，想不想加入异能者指挥部有联系吗？”

“或许有吧，但现在没有了。”程浩渺望向远处思考道，“希望我上次的问题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其实每一个和指挥部有过深度合作的异能者都会听到同样的问题，不过这个场合需要更正式一点，上次我只是随口一问，还请你先忘掉吧。”

原祈摇摇头：“我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有点好奇，因为也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程浩渺听到这话并不惊讶。

“实不相瞒，每个涉及到不能对民众泄露信息的任务，我们都会对参与异能者进行层层审核。我在指挥部杜曦副部长那里看到过你的记录，原祈。”程浩渺带着一种欣赏的神情，“我知道墨云山基地的异能者指挥部也向你发出过同样的邀请，你的异能很有潜力，是我见过最有战斗实用性的生产型异能，如果没人拉你入伙，那才很奇怪。”

“谢谢你这么说。”原祈回以微笑，“现在应该有个曾经对我说过，你的异能很适合去工厂的人站在旁边，这样我就能狠狠地‘打脸’了，这才像是我定制的爽文剧情。”

两人哈哈一笑，都被这个场景逗乐了。

眼看着她们快走到医疗中心附近，原祈抓紧机会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原祈说道。

可能是中午的太阳光太强烈了，程浩渺眨眨眼睛：“我以为我已经回答了，毕竟，有两个小人打架的地方不止在新星城的老区和新区呀。”

接着，她们不再讨论和这件事有关的问题了。

直到吃完午饭告别后，原祈走在前往湖区的路上，才一边消化一边思考刚刚程浩渺话里的意思。

所以，那天她和韩翀在医疗中心门口听到的是试探。

而今天她从程浩渺这里听到的就是暗示加明示了。

程浩渺这是在说，又有新的任务了，而且原祈很可能还会参与其中，甚至有另外的异能者指挥部成员，会邀请原祈加入指挥部。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程浩渺的意见是不要加入。

原祈现在觉得，当初程浩渺问她要不要加入指挥部时，其实是在看她回答的反应。

她不希望原祈现在加入指挥部，或者说，不希望现在被两方牵扯的指挥部的任何一方招揽到原祈。

在得到第一次回复后，原祈和程浩渺又凑巧有了第二次谈话的机会，程浩渺才趁这个机会再次透露信息。

程浩渺的观点其实是对的，正如她向韩翀解释的那样，她觉得现在不管是指挥部内部还是外部，都存在暂时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认为两人最好先观望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