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执赋突然懂了,这锁因阁的考验为何总强调多人配合。
单看眼下这一个机关便知一二。
天平上需要放三样东西才能解开机关,而这三样物品显然都不是从一处地方获得的。也就是说若是像他们一样三个人同行,那么三人一人去取一样物品,效率自然是最高的。
一个人虽然也能做,但是又要斩杀魔物,又要跑坊市采购稀有素材,又要研究珠子究竟为何物,未免太过费心费力。
不过......
薛执赋默默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传单符,又默默催动着灵力,往传单符中注入了“金甲水”三字。
不过他有外卖系统啊,坊市采买这种小事,只要他随便派个单,系统就自动给他找到了卖家,还给他分配外卖员送货上门,何须亲自去采买呢?
果不其然,在系统的一通匹配后,薛执赋的单火速被人接下,传单符上显示出了外卖员信息,锁因阁的地址,以及他需要支付的费用。
“嘶——”
他看到那金甲水的价格和配送费的瞬间,一向游刃有余的表情实在忍不住扭曲了起来,痛出了声。
沈行白用过传单符,自然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此刻却难得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疑惑:“用你那外卖送?倒是难得聪明,但你这表情是?”
薛执赋摇摇头,一脸痛心疾首,捶胸顿足:“贵啊,这金甲水真是贵啊。”
说着,他手里捻着的一串灵钱凭空消失,与此同时系统喜滋滋进账一笔服务费。
可恶啊,虽然服务费一部分归他,但却也有一部分被这该死的系统吞了。
他越想越肉痛,只强行宽慰自己是用金钱给未来铺路,权当投资了,随即立刻收起了传单符,不再去看那串骇人听闻的数字。
沈行白看他这个样子也是呆住了,连调侃嘲讽的话都忘了说。
这薛执赋遇到危险时泰然自若,被为难了也是波澜不惊,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更是果决又冷静,怎么偏偏买个金甲水却痛苦地呲牙咧嘴。
这般反应让他觉得新鲜,毕竟他闻照玄就没有这种问题,霁剑宗有得是金银法器,灵钱从未缺过,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薛执赋此刻的心情。
“咳咳,”薛执赋很快收敛了神色,恢复了正常,“金甲水解决了,剩下两个......”
“青鸾隼好杀,红色珠子你打算去哪里找?”还没等他说完,沈行白先行插嘴,抛出最为棘手的问题。
“嗯?很简单啊,”让另外二人较为意外的是,面对这一看似最没有头绪的物件,薛执赋却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青鸾隼羽毛代表天位,所以在天上能找到,金甲水代表地位,所以在地上找。那么代表人位的红珠,当是从人身上下手。”
这倒是很有道理,林舟点点头:“但人那么多?”
“是啊,但这是锁因阁的考验,我猜考人的部分,八成就和锁因阁里的人有关,也就是其他考生。所以红珠,我们可以先在锁因阁内部找寻。”
沈行白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推测。
林舟的嘴因为恍然大悟张成了个标准的椭圆形,随后便激动举手请缨:“那我们分头,我去猎青鸾隼取羽!”
这个分配倒也合情合理,若是要留在阁内接触考生,那必定会遇到唐灵,以骆衡这小子的段位,大概率没办法同那样骄纵的大小姐周旋。
所以他去猎魔物,薛执赋用脑同人沟通,肯定是最合理的安排。
薛执赋刚想点头,沈行白却忽然开口:“不,我与薛执赋去猎青鸾隼,你留在阁中寻那红珠。”
林舟霎时间懵了,一脸茫然地看向沈行白,他觉得这样分配有问题,但不知为何又不敢违逆沈行白的话,只得讷讷疑问:“这......这是为何?”
他再次欲哭无泪了,就算这样安排,怎么薛前辈也给他带走了。猎青鸾隼只需要他们二人其中一人便好吧,薛执赋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过去是作甚呀!
“我御剑速度更快,更适合去远些的地方,仅此而已。”
沈行白看起来解释都懒得解释了,随意打发了林舟,说着伸手拽住了薛执赋的衣袖,转身就往琉璃亭外面走。
薛执赋也不反抗,任由他拉着往外走,眼神还在师徒二人身上来回游走。
他也想不明白闻照玄这样的安排究竟意欲何为。但因为那是闻照玄,他便是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骆衡,祝愿你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