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现在已经入夏了。
方枝回头看他,“显然,不是。”
白决明看周自横的眼神一下子变了,用手指着他,“你你你......”
他跳到两人面前,半天挤出来一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还在往前走,白决明在两人身边跳来跳去,各种盘问都没让两人嘴巴如蚌的人开口。
“我说你们这没意思了啊,我在这给你们忙前忙后的,你们这......这,哎呀。”
换旁人早就解释上了,偏生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冷,不想说的是一句也不说。
白决明放弃了,他撂下狠话,“到时候拎上你们十瓶梨花酿我都不会理这档子破事!”
——
夜已深,山上还有几盏灯没灭。
要出远门,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大家都睡不着,以前下山历练的时候再危险也是同族人,这次要去异族他乡,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筹备物资。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白决明正指挥药童在院子里熬药,几口大锅和旁边十几个小炉子被架在火上,咕嘟咕嘟的声音混杂着浓重的药味,让人头脑发晕,感官都迟钝了。
他突然抽了抽鼻子,皱着眉开口,“你们谁喝酒了?”
药童们都摇头,白决明在墙根绕了一圈,没发现酒坛子,提醒道:“你们可注意点,现在是关键时期,要是让我发现谁干了不该干的事情,到时候去二师尊领罚,我绝不姑息。”
药童低下头,加紧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靠近门口的药童听见了敲门声,他回禀白决明,“大师兄,有人在敲门。”
白决明看向门口,心想这么晚了谁来敲门,没想到越靠近门边酒香味越浓,他一把拉开门。
周自横,拎着酒瓶,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站在了门口。
“白师兄,晚上好。”周自横冲他颔首。
“你来干什么?”白决明奇怪,还带这么些酒。
周自横抬手,向他展示,“这是十一瓶梨花酿。”
白决明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刚准备把人请进来,突然福至心灵,把门一关。
周自横听见白决明冲院子大吼一声,“提起精神!不要给我出现低级错误,小心我回来收拾你们。”
然后便看见门打开,白决明从门缝里溜出来,“走吧,上我那里坐坐。”
说是去他那里,实际上就是去旁边的一个小院子。
白决明为了看着熬药的锅,专门把自己的住处挪到了离的最近的院子里。他拉着周自横进院子,“你随便坐。”
他拿着小铲子蹲在树下开始挖土,周自横看见想拿着铁锹上前帮忙,被白决明按下了。
“不用你,你一铲子下去我的瓶子就都碎了。”
他蹲在那里,边挖边说,“说说吧,你俩这是怎么了?”
周自横道:“她不要我了。”
白决明惊诧,“为什么?咱们周师弟要样貌有样貌,要实力有实力,这方姑娘怎么就看不上你了?”
周自横闷闷道:“我不知道。”
“她怎么和你说的?她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决明放下铲子,用手拨开箱子上面的扶土,慢慢地把盖子取下,细细地把酒瓶放进箱子里,还放了一些香囊在空隙中。安顿好瓶子之后,把盖子盖回去,土也填好。
他回到屋里拿了两瓶果子露出来,拿了两个小酒盏,放到周自横面前,“特殊时期,喝点果子露吧。”
两人先喝了三杯梨花果子露,白决明才开口,“兄弟,你这是被下蛊了吧,还是你有什么没和我说呢?”
关于两人之间的事情周自横当然不能明说,只能隐晦的点了两句。
白决明听完,感慨一句,“怪不得你小试第一。”根本没有情根好吗。
白决明正色道:“仁兄,你没和人家郑重求娶就拉人家小手,这不是耍流氓吗。你这...不成不不成。”
周自横听到此处,把食盒里面的点心推向他,自己端起酒盅,“麻烦白师兄指点一二。”
白决明看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先前的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他勾起嘴角,抬手和他碰杯,一杯果子露喝出了梨花酿的架势,“那你可是问对人了。”
两人并肩坐着,头碰头,说起了小话,一直到药童跑来敲门还意犹未尽。
“行了,你按照我说的做,保准给你把人追回来。”白决明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
周自横深以为然地点头,看样子今晚回去会好好钻研。
白决明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跟着药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