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一定会是我赢,你拒绝剧本也没用。”
是周粥。
池星摇调高音量,电话那头传来祝引溪的声音,似是距离手机有段距离,声音朦胧,但却字字清晰。
“赢也好,输也好,你觉得我在乎吗?”
周粥放肆笑了起来,她柔声道:“你不在意,可你的队友在意啊,尤其那个叫什么来着,阿摇?”
“你不是一向都在维护她吗?”
祝引溪的声音离得近了些:“她在不在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声音淡漠的可怕。
陡然一声“轰隆隆”的雷声贯彻耳际,池星摇宛若被雷劈中般全身僵住,拿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逐渐泛白,眼底涌起水汽,抑制不住的溢出眼眶,顺着面庞滑落。
“啪嗒。”
一滴泪珠滴在床单,晕开一片水汽。
“你总算明白,我跟你才是一路人。”周粥声音轻了些。
“那是自然。“
池星摇挂断电话,双臂无力垂在身侧。
许久未动。
第二道雷声响起之时,她快速拿衣袖拭去泪水,点进游戏。
只速和升星同时发来组队邀请,他俩在一个队伍中。
这一次,池星摇点击同意。
泪水难以控制,总是模糊视线。
池星摇不得不腾出手去擦拭,只速察觉她的异常,开麦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总是站着不动?”
[没事。]池星摇敲击屏幕回复。
“你开麦。”只速语气急切。
[那我不玩了。]
“好好好,没事的,别紧张,明天总决赛我也在。”只速语气柔和下来。
直到打的眼睛睁不开,池星摇才不情不愿睡了过去。
眼眸阖上的最后一秒,她又猛地睁开,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指尖切到微信界面,没有一条消息。
-
次日一大早,门外响起动静,人员在走廊来回奔波,工作人员紧锣密鼓拆掉摄像头。
池星摇被吵的头疼,用枕头压住耳朵,试图重新进入睡眠,但失败了。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拿起手机划到微信,仍旧一条消息也没有。
[昨晚没回俱乐部?]池星摇给祝引溪发去消息。
溪:[住酒店了。]
[一个人住?]
[?]
指尖停滞,池星摇懊悔不已。
她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
电话铃声蓦然响起,池星摇手脚慌忙接起电话,才猛然发觉,这是视频通话。
屏幕上的祝引溪正在刷牙,他掀起眼帘,勾起一丝笑意,疲惫道:“你昨晚怎么玩到凌晨三点?”
“睡不着。”池星摇扯起被子,盖过头顶。
“在等我吗?”祝引溪吐出一口泡沫,凝视着黑乎乎的屏幕。
“没有。”池星摇撇撇嘴:“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了,你和周粥在一起。”
“我知道。“祝引溪拿起手机走入客厅,原地转了一圈,将屋内的的每一个角落捕捉近画面:”你相信我吗?“
池星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等今晚录制结束,我当面和你解释。”祝引溪整张脸框在屏幕中,几缕碎发随意洒在额前,挡不住那双深情地桃花眼。
“好。”
电话挂断,池星摇再也没有一丝困意,她钻出被窝伸了个懒腰。
夜雨已停,天空却仍是黑压压一片,地上落满残花,池星摇踩着花瓣,踏上前往体育馆的大巴车。
车内只剩她和升星。
乌云压得骤低,池星摇阖上双眸,趁着间隙补觉。
脑海却不断涌现回忆碎片,太多事情令她毫无头绪,心底的绳索缠绕着,时而勒紧,时而放松,却始终无法解开。
到达体育馆时,天公不作美,扑簌簌下起小雨,小蝶撑着伞急匆匆跑向她。
池星摇躲进伞下,好奇问了句:”祝引溪表演什么节目?“
小蝶神秘兮兮答道:“你自己看啊!”
池星摇压下心底那份好奇,坐在后台休息室,望着电视屏幕中诺大的场馆。
现场人声鼎沸,舞台中央搭建四面环幕,可实时播放对战画面。
升星站在电视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前年KPL冠军杯总决赛的场地,就在这里。”
池星摇直起身,心里生出一股向往。
这是举办过赛事的场馆,此刻她仿佛圆梦般,真的踏上了职业选手比赛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