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的几周里,江洲都没有再“翘课”,每天老老实实的回家呆在学习室。连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江大河,都抽空过来看了几次两个孩子的近况,对儿子现在这种天天向上的状态甚感满意,大手一挥给了个很是丰厚的红包。
“江叔叔,我不能收。”顾凛淞推了回去。
“怎么不行?”江大河眼睛一瞪,又把红包怼了过来,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考虑到顾凛淞还没成年无法开户,他还特意让会计取了现金。“你都不知道我给小宝请了多少个家教,全被他气跑了,就你能治住他。你看他现在,放学不在外面乱混了,回家就坐书桌前,连跟我顶嘴都少了。不管成绩能不能提高,就这端正的学习态度,全是你的功劳!这钱是叔叔的心意,你必须拿着!”
顾凛淞把红包按回他手里,语气坚定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江叔叔,真的不用。您把我接到家里住,还解决了我转学的难处,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小洲既是您的儿子,也是我的同学,我帮助他本来就是应该的,哪能还要您的钱。”
“哎你这孩子,怎么一根筋呢?”江大河不乐意了,手劲不小地把红包往他口袋里塞,“一码归一码,我帮你是我跟你爸的情谊,跟这个不搭边!你费这么多心思给小宝讲课,拿这份辛苦钱天经地义!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拿着!”
顾凛淞赶紧把红包从包里掏出来,把红包稳稳放在茶几上,对着江大河认认真真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又执拗:“江叔叔,谢谢您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绝对不能收。”
江大河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笑,最终还是把红包收了回来,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你这孩子,真是个犟种!行,叔叔不逼你了!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有任何难处,第一时间跟叔叔说,不许跟我见外,听见没?”
睡前他还在感慨,把这事跟许若瑜也说了一遍:“是我给的太多了他不敢拿?”
美艳的女人正穿着真丝睡裙在阳台上抽烟:“孩子之间有真挚的情谊是好事,你干嘛非得把商人清账那一套搞到家里来,小宝要是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江大河看的烟瘾犯了,也点了根雪茄,躺在床上就开始点:“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对钱没有欲望的人。我让你到集团来上班,你非要去食堂当做饭阿姨。”
许若瑜丢掉烟蒂,回到床上,像条美女蛇一样伏在他胸口:“我本来就是做饭阿姨啊。你应该带小宝去公司里转转了,这终归是你们爷俩的产业。”
提到这事儿江大河便不吭声了,半晌才憋出来句:“以后再说吧。”
而另一边,瑞华正在三人小群里哀求:“就陪我去嘛!!!你们俩天天都在学习,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申裕屏蔽了群,懒得往上翻废话,直接问:“去哪里?玩多久?”
江洲把地址转过来,是一家新开的卡丁车公园:“虽然我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玩的,但她很想去,已经吵一天了。”
那就去呗。
他们可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排队,管家提前联系了包场,随后司机把小姐少爷们接齐送了过来。
也难怪瑞华想来,这里可不是儿童乐园里幼稚的过家家,1.2公里的专业竞技赛道铺着赭红色沥青。路面上纵横交错的黑色刹车痕仍在发亮,像无数道刻在赛道上的竞速印记。红白相间的塑胶路肩沿着弯道边缘蜿蜒,外侧是层层叠叠裹着缓冲棉的轮胎墙,把超长直道、死亡发卡弯、连续S组合弯牢牢圈住。
完全是专业级别的场地。
发车区里,三辆同排量的竞技卡丁车并排停稳,车身随着怠速的引擎微微震颤。瑞华扣紧头盔卡扣,指节敲了敲方向盘,透明面罩后,一双圆眼亮得像淬了火。
左边的江洲伸手碰了碰她的头盔:“悠着点。”
瑞华没接话,只狠狠轰了两脚油门,震耳的引擎嘶吼像在无声宣告这场比赛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