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坐正身子不再看他:“我这是伸张正义,且在掰直朋友越来越歪的三观,你还委屈上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别不开心嘛!”瑞华好不容易抓住一个间隙插话劝和,两人都不再开口。
江洲真不知道申裕长大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要说该被看不起,自己才应该是最被看不起的那个。江家是做地产起家的,俗称土大款,与海市那些有底蕴有文化的家族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各家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圈层和世交,小江洲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时候,是书呆子申裕先伸出了手,带他到自己房间里看书。正是这份发小的情谊与亲密,才使得他们之间什么话都敢说,一个不怕暴露自己阴暗的内心,一个不怕朋友听自己说刺耳真话生气。
只可惜他们还没有长大成为成熟的大人,这样的冲突只会积累变成越来越大的裂痕。
等把两人都送回家之后,江洲又指使司机开回了卡丁车场。
月亮升起的时候,顾凛淞终于下班了,司机看他出来赶忙滴了两声。他坐上车,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江洲在一旁玩游戏机,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一直在等我吗?”顾凛淞拿出那瓶已经变得温热的饮料,打开喝了一口。
江洲余光看到他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明明是同岁,不知自己何时才能看起来像个大人。他随手把游戏机扔到一旁:“你缺钱为什么还不要我爸给你的补课费?”
顾凛淞把游戏机从脚踏上捡起来,用自己的衬衫擦了两下:“不缺钱,有事情要做而已,要用自己的钱比较好。”
江洲翻了个白眼:“亏我还替你说话呢,你真是个傻子。只要事情做到不就可以了,哪里用管钱从何处来?”
听到他在不知道的地方为自己说话,顾凛淞笑了笑:“不一样的。”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江洲更烦躁:“随便你,关我什么事。”嘴硬完又补了一句:“不够的时候来找我拿,好歹当过我几天老师,这样总行了吧。”
“好的,谢谢你。”顾凛淞盯着江洲,又喝了两口水。
体测时风头出的太大,校内的兼职不得不辞去,刘宣转头又给他介绍了这份校外的兼职。卡丁车场的老板是刘宣的四个男朋友之一,对他也很不错。海市这么大,没想到这也能碰上江洲,怎么不算缘分呢?
“别看着我笑,怪恶心的。”江洲靠到车门的另一侧,抱臂阖目开始休息。
这里离江家庄园还有一段距离,没过一会儿他就真的睡着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男孩把少爷移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Alpha竖起手指,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他便移回视线,专心致志开自己的车了。
场馆里的所有声音好像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他兵荒马乱的心跳。
瑞华拿着手机拍个不停,江洲只顾着对自己的教学成果洋洋自得:“怎么样,我也很擅长当老师吧?”
顾凛淞心想,是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只可惜我是个坏学生,只想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