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馨识趣地离他们远远的，直到看见蓝承扶着张怡进了后座，内心才松了口气。
“我送你回去。”沈云中来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另一边陆望林已经载着两个人一溜烟走了，她想拒绝也不行。不过宁子馨也不想同他客气，她现在有些失落。
“她到底怎么了……”宁子馨自言自语道。
沈云中看她一眼，说道：“你们不是发小吗？你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吗？”
宁子馨叹了口气：“高中后就没怎么见面了，还是生物大异变之后，我们才有了些联系。”
“难怪她一开始也不知道你和陶圆的事。”
“应该算不合格的发小吧，我俩。”宁子馨苦笑一声。
“还好。”沈云中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而后他便不说话了。
这就是沈云中的风格，寡言少语。
不过没走几步，宁子馨又问道：“那你呢？现在想来，我好像也没怎么问过你的经历。”
只知道他拥有异能的原因是一群发狂的鸟。
“没什么好说的。”他这样回答。
“哈哈。”这倒真是相当附和他人设的回答了，宁子馨想了想，说道：“那你说说小怡吧，她当时是怎么加入的除异团？”
“也没什么，陶圆找到了她，让她加入，她就加了。”
“就这样？什么也没发生？”
“就这样。”沈云中很肯定，只是他说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子馨几眼。
“……怎么了？”宁子馨察觉到他的眼神，立马警觉地问。
他收回眼神，不再看她，良久，才憋出一句：“你……相信陶圆吗？”
“我信啊。”宁子馨不假思索地答道。她知道陶圆有事瞒着她，整个除异团的异能者们都有事瞒着她，但她相信陶圆，沈云中一定也是希望她能这样想的吧——
“你还是不要太相信她的好。”沈云中低着头，他这句话说得模模糊糊，但宁子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为什么这么说？”她听见自己问道。
沈云中却不再说话。
宁子馨明白，再怎么问他都不会说了。可事关陶圆，她也没法冷静。她一把抓住沈云中的手臂，强制让他停下脚步：“是不是和陶圆的愿望有关？她的异能为什么是敏捷？她是怎么获得异能的？她当时和我分手的原因你是不是也知道？”
一连串的问题堵得沈云中哑口无言，他沉默着，余光里看见两人身侧有一道黑影正要攻击过来。沈云中心下一惊，正准备推开宁子馨，谁知宁子馨动作更快，腰间的刀已经扔了出去，精准地将那道黑影钉在了土里，而她甚至不舍得分给那边一个眼神，抓着沈云中的那只手力道又重了几分：“至少你给我个答案！”
沈云中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那我问你答。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是。”
好吧，第一个就碰了壁。
“那第二个问题，你刚刚那样说，是不是因为陶圆在做危险的事？”
“……不是。”
“那为什么让我别相信她？”宁子馨火了。
“别问了。”沈云中轻轻动了动，就把手臂抽了出来。他走到路旁，直到那个黑影消失，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徒留宁子馨的那把刀插在土里。
沈云中拔出了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仔细擦干净了才还给她，说道：“有些问题，我也没有思考出答案。”
“比如？”宁子馨仍不死心地问道。
沈云中摇了摇头：“那些问题和你们都无关，只是我个人的事。”
他再不愿多说，陪着宁子馨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家。
宁子馨不止一次在内心暗自骂他，心想要是自己哪天遇见了能读心的异能者，一定请他来好好读读这群人的内心想法！
陶圆不在家，她应该是在别墅里等他们把张怡带过去。宁子馨有种无力感，她知道张怡是因为刚回来时骗她说自己是图书馆管理员还在耿耿于怀，可她不明白张怡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明明她已经明确说过原谅她了。
陶圆是在天黑后回来的。
一回来就看见宁子馨闷闷不乐地蜷缩在沙发上。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发现宁子馨仍睁着眼睛，表情十分落寞。
陶圆抱住了她：“张怡的情绪好多了，不过还不愿意告诉我们到底看到了什么。杨君陪着她在基地里睡觉。”
“嗯。”宁子馨抬手握住陶圆的手臂，转过头去，右手则去抚摸她那深蓝色的耳坠，“那个小孩呢？”
“沈云中还在到处找他，目前没消息。”陶圆任她动作，良久，问道，“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我去给你做。”
“好。”
看着陶圆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白天沈云中告诫自己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宁子馨走了过去，从后面环抱住陶圆的妖，将头埋在她的肩上。
“陶圆，你真的没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嗯？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始终不肯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
她感觉陶圆似是轻叹了一声，随即声音从耳边传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很快是多久？”
陶圆不搭理她，专心炒菜去了。宁子馨见她没系围裙，走到门后将围裙拿来给她系上。
“张怡在加入除异团之前，一直和曙光的成员走得很近。”
吃饭时，陶圆忽然说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曙光前队长去世应该是和她有关，那之后她就回这边来，我遇到她，邀请她加入了。”
“你是怎么知道有关的？”宁子馨问。
“吴游霁白天也在基地呢，她是曙光的现任队长。”陶圆知道宁子馨早先被吴游霁救下的事，因此只说了个名字。
“和你一样，张怡也不想看见吴游霁。”紧接着，陶圆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