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产生这样的想法都让我的心跳加快不已。
可一旦这样想了,就会很难忽视它。
当她在课间和我分享看过的漫画时,当她独独等我一起出门时,当她撒娇一般让我处理伤口时。
刘睿曦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甚至才反应过来,她只会对我一个人笑。
自那以后,每一次看见她仰头毫无保留的笑容,我的心脏都会小小地抽动一瞬。
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我知道,无论是这样的想法还是这样心动的反应都很罪恶。
但我唯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煎熬,这是我三年来最深的感触。
太煎熬了。
我似乎是喜欢上她了。
在她第二次在跑道上摔倒,而我背着她去医务室的时候,我就隐隐知道了自己的这份心。
她和第一次摔倒时一样,趴在我背上哼哼唧唧,可怜地诉说着她的疼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不忍去看她膝盖上大片的血污,怕动作太大造成二次伤害,几乎是一点点挪着走的。
我的语气大概算得上心疼,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样的语气才算心疼。
总之,我听见她在我背上轻笑了一声。
真的是很轻的一声。
但没有后续。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像是睡着了。
我知道她没有。
也知道她以为我没有听见那一声笑。
虽然我听得很真切。
那一刻,我想的不是她在装柔弱,也不是她在谋求我的同情,而是,
我似乎喜欢她。
不然,我怎么会每次都任劳任怨地陪着她、照顾她。
不然,我怎么会想再听她像刚刚那样笑一次。
陶圆身上有太多吸引人的地方。
热情算一个,甜美算一个,撒娇算一个,神秘也算一个。
我知道她有很多故事,很多我不知道,也可能不明白的故事。
她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单亲家庭。
在学校时她经常会提起她的妈妈,却从来没提过她的爸爸,我以为只是因为她爸爸不常在家。
爸妈因为不小心触及到了她的伤心事很是愧疚,一整晚都谨慎得很,一会儿问她吃不吃水果,一会儿问她喝不喝牛奶。
说实话,我都烦了。
但她始终很有礼貌的样子,接过了水果和牛奶,坐到我旁边想和我一起吃。
我也不敢多问,怕这是她装出来的不在意。直到爸妈回了卧室睡觉,她缓缓走到客厅的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时已经很晚了,我记得风很大,应该是看不见星星的。
风里夹杂着浓重的尘土气息,我知道这是下雨的前奏。
这么大的风,该是一场暴风雨。
我想让她进来,别吹感冒了。
她却回过身来盯着我,肯定我的话语落下,伴随着一道从她头顶直直落下的闪电。
我的确是吓坏了,冲上去把她扯了回来,结果没站稳摔倒了。
还好,她倒在我身上,没有受伤。
然后我才发现刚刚不过是视觉错位,那道闪电离她十万八千里。
而且如果真能劈到她,那我这冲过去只能殉情。
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还记得她当时抬头看我的眼神。
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是想跟我说些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不能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只是这样觉得。
但她最后只是抱住了我,说她困了,睡觉吧。
我知道她心里有事。
但我也觉得她心里有数,等到她认为可以告诉我的那天,我自然就知道了。
……
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
大概还没到时候,大概……我还没有知道的资格吧。
她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虽然好像唯独对我没什么分寸。
但我相信她。
我大概喜欢她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没办法。
我没办法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