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开始发呆,伏越泽推着她离开医院,她又忽然转头看向医院的住院部,喃喃说:“长得像他妈妈。”
伏越泽:“是很像。”
“他伤的严重吗?”
“还能从床上爬起来跟我吵架,应该不严重。”
老太太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伏越泽知道她现在的精力非常有限,今天这趟出行对她来说其实有很大的风险。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但他看着迟暮的老人,只保持了一路的沉默。
……
商璘做好了许兰因会质问自己的准备,但许兰因回到病房的时候还挺平静。
“没跟伏越泽吵架吧?”
“没有。”许兰因在床上躺下,噘嘴说:“小璘哥,腿疼。”
“……”商璘啧了声,“你还知道疼。”
“你不是说要给我削苹果吗?”
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事,商璘只好去洗了手和苹果,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他手巧,全部切成小兔子的形状。
算是哄许兰因。
许兰因默默吃苹果,商璘终于受不了了,“许兰因。”
许兰因一口咬掉兔子头,“昂?”
“你有想问的就直接问。”商璘说:“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许兰因慢吞吞地说:“是你的私事,也可以问?”
商璘:“……不可以,我走了。”
“好吧。”许兰因一把抓住他的手,“其实我确实很想问。”
他眼巴巴看着商璘,“小璘哥,伏越泽是你前男友啊?”
“不是。”商璘淡声说:“没谈过。”
“那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商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在混乱的大脑里整理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一个篮球队认识的。”
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过程,也没有多浪漫的相遇,只是年少时遇见了,成了朋友,又对彼此有了感情。
不过这份感情还没有开花,就已经被伏越泽亲手掐断。
“我们拍毕业照那天。”商璘回忆说:“我本来想问他,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只是还没问出口,他就先给了我一张婚礼请柬——他要结婚了,跟家里选好的联姻对象。”
商璘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只依稀记得说了“祝你新婚快乐”之类的话。那之后他就删了伏越泽一切联系方式,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半点消息。
现在想想,伏越泽也没说错。
他那么干脆地离开,是因为没那么喜欢。
他甚至已经无法想象当年要是自己真的跟伏越泽在一起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还喜欢你。”许兰因笃定地说。
商璘没说话。
但他想。
小伏总风流,一个商璘算什么,值得他记挂十年。
“小璘哥。”许兰因又拉长了声音,“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商璘抬起眼皮,“说。”
“你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伏越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