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璘并不是主动的人。
即便当初伏越泽没有回家结婚,如果伏越泽不主动开口,他也不会跟伏越泽告白。当初想要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对于商璘来说已经极其不容易。
但伏越泽就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
后来他认识了许兰因。
许兰因真是个相当奇怪的人。
他可以无比轻易地将爱说出口,喜欢常挂在嘴边,想要讨好谁的话就有一箩筐不重样的甜言蜜语,随随便便就能哄得人晕头转向,却又好像因为过于多情,天生没有爱人的能力。
商璘的爱说不出口,却无比赤忱。
许兰因的爱随意施舍,却虚无缥缈。
谁都想成为一伸手就能握住风的人,但谁都留不住风。
他俯身在许兰因喉结上一吻,许兰因身体紧绷,忽然抱紧了商璘,商璘被勒得难受,推他:“让开,我要去洗澡。”
手都要痛死了。
许兰因喘着气咬他耳朵,“等会儿一起洗。”
“为什么要等会儿?”
许兰因:“说好了互帮互助,我还没帮你啊。”
“谁跟你说好了……我操许兰因,你放开我!”
许兰因捂住他的嘴,“我刚才都很乖,小璘哥,你也乖一点吧。一直叫隔壁房的人投诉怎么办?”
商璘一僵。
这酒店隔音怎么样,他还真不知道。
想来真是荒唐,许兰因胡闹就算了,他竟然跟着折腾。都怪今晚那锅汤,也太补了。
商璘用手臂挡住眼睛,许兰因亲他下巴,“小璘哥,你不好意思啦?”
“……滚去洗澡。”商璘说。
许兰因还想趴他身上腻歪,商璘一脚将他踹开,“没听见我说话?”
许兰因笑着爬起来,狗胆包天去揉他脑袋,“你就是害羞了。”
商璘:“等着我揍你是不是?”
许兰因拎着浴袍进卫生间,商璘还能听见他在里面唱歌,跑调到原唱都听不出来唱的什么。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许兰因洗完了看见他这样子又要来亲他,商璘说:“睡旁边那张床。”
许兰因:“我要跟你一起睡嘛。”
商璘:“我也睡旁边那张床。”
这张床还能睡个鬼。
许兰因就莫名其妙很开心,掀开旁边床的被子刚要躺下去,忽然一顿,“小璘哥,这怎么有个盒子。”
商璘也挺奇怪,“酒店送的礼物?”
许兰因打开盖子,面色骤变,商璘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许兰因就已经盖上了。商璘疑惑:“什么东西?”
“你别看。”许兰因脸色阴沉,“是一盒子死老鼠。”
商璘立刻明白可能是黑粉打听到了行程,放进来吓人的。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他倒是没有很震惊。
“还有封信。”许兰因这才发现盒子上还黏了一封信,拆开越看眼神越阴郁,一把将信纸攥成团,说:“小璘哥,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什么?”商璘拉住他:“报警或者跟小唐说一声,你别乱来。”
“我就是要去让小唐报警。”许兰因安抚道:“你先洗澡,我去找前台换间房。”
商璘这样子确实也没法出去见人,“你尽快回来。”
许兰因点头,拉开门出去。
他却没找小唐,而是攥着那张纸,径直去了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