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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纭给商璘打过好几次电话,问及退圈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商璘说是。
“阿璘,你跟兰因有矛盾,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苏纭苦口婆心:“你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到底有多不容易。”
是啊,拍戏的时候上山下海,整夜整夜地熬着拍夜戏,动作戏吊威亚弄得一身伤,不出名的时候参加活动要看人眼色、应酬的时候往死里灌酒、被营销号断章取义带节奏全网攻讦……没有人比商璘更清楚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跟他没有关系。”商璘将手机放在一旁的展台上,开了免提,自己对着镜子打领带,“我早就想退圈了。”
本来他也志不在此。
之前没跟苏纭说退圈的事情,是想再陪许兰因多走两年。如今没了这个必要,他自然选择自己想要的路。
“你……”
“我一直想要做的是导演。”商璘说:“比起在台前,我更喜欢幕后。”
电脑里那份剧本已经躺了十余年,他每个字每个字地打磨过,烂熟于心。趁这个机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其实很好。
“我有几个喜欢的演员,还想麻烦苏姐牵线搭桥。”商璘温声道:“希望你不要嫌我打扰。”
苏纭叹口气,“我们什么情分,说这些客气话。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就不劝你了。难得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
“我已经有约了。”商璘扣上一块腕表,“改天再说吧。”
苏纭知道商璘不喜欢交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只有尹佳阳一个知心好友,纳闷道:“谁约你?佳阳吗?他还在住院。”
“不是。”商璘拿起手机走出衣帽间,道:“是要去相亲。”
薛海雁介绍的姑娘叫做申千柔,是个主持人,严格来说跟商璘不算同行。之前薛海雁说没准以前打过交道,商璘看过照片后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打过交道。
大概一年多以前,有个活动的主持人就是申千柔,那时候一起工作了几天,再多的印象商璘也就没有了。
地点是申千柔定的,商璘提前十分钟抵达,等了会儿便见一个个子高挑的女人由服务生领着过来。
她大概三十上下的年纪,黑长直,一身优雅的套裙,妆容浅淡却精致,在商璘对面坐下,主动伸手道:“你好,申千柔。”
“你好,商璘。”商璘跟她握手。
申千柔笑着道:“没想到你会来。我说可以再见面完全是搪塞我爸妈的。”
看来她也是因为家里催婚压力太大,被迫相亲。
商璘道:“我跟你有一样的苦恼。”
申千柔打量商璘,“你有结婚的打算吗?”
商璘一愣,“怎么这么问?”
“如果你家里催得紧,我们可以结婚。”申千柔开门见山:“商老师,可能你对我了解不多,但我对你还是挺了解的,知道你的人品,为了让双方父母都安心,我们可以直接领证结婚。”
商璘有些无奈,“那都是人设。”
申千柔反问:“大半夜送急性胃溃疡的我去医院还结清了所有费用,当时我记得没有摄影师跟着拍吧?”
商璘其实根本不记得这件事了。他蹙起眉,犹豫着问:“抱歉申小姐,这样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你对我……”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申千柔莞尔,“我只是觉得你人很好。我妈都已经用自杀来逼我了,反正要找个人结婚,你长得好看人品也好,为什么不选择你呢。”
商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申小姐,我其实……”
申千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别着急拒绝我。”她倾身跟跟商璘说了两句话,商璘一愣,申千柔刚要回自己的位置上,忽然瞥见什么,说:“遇见熟人了。”
商璘下意识转过头,看见许兰因和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一起进来,两人有说有笑,十分亲密的模样。
距离上次在酒吧见面,已经过去十多天。
许兰因脸上的伤已经好了,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好像对周遭任何事物都不上心。
“嗨,千柔。”那女人认识申千柔,主动打招呼道:“竟然在这里遇见。”
“是啊若姐,好巧。”申千柔笑道:“上次见面都是半年前了。”
程若眸光在她和商璘身上打了个转儿,挑眉:“约会呢?”
许兰因站在程若身后,他看着商璘,眸光一会儿落在他眼下的淡青,一会儿停在他轻抿的唇角。
商璘全无反应,一丝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申千柔大大方方道:“相亲。”
她瞥了许兰因一眼,慢慢说:“我与璘哥一见如故,十分投缘,已经在谈论结婚的事情了。届时邀你参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