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璘不理他,他就在外面一直砸门,简直比小学生还烦。
实在是太吵,商璘拉过椅子,面对着玻璃门坐下,静静看着许兰因。许兰因意识到什么,停住动作,问:“小璘哥,你……”
商璘打断他:“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吗?”
许兰因顿住。
商璘:“你已经把伏越泽踢出了权力中心,还有什么必要跟我纠缠?如果我身上还有你想得到的东西,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浪费时间。”
“……”许兰因道:“跟伏越泽没关系。”
商璘点点头,“我想也是,他输得那么彻底。”
“所以呢。”商璘偏头,“你跟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好一会儿许兰因都没有回答。
他没什么目的。
只是撞见商璘和申千柔相亲后又看见商璘和周鹤的绯闻,觉得心里的气不顺。他其实也没想去找商璘,真的只是恰好在医院碰见了。
在薛海雁面前卖乖、跟着商璘回家,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癫。
许兰因不说话,但商璘很厌烦这样的藕断丝连。
他不想说太难听的话,但许兰因偏要逼他说出来。
“许兰因。”商璘道:“这些年,你算计我,利用我,当初是我选了你,不论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我的确成了伏越泽的帮凶,所以我认了我跟你道歉了。”
“你恨我,厌恶我,我甚至都要退出娱乐圈,准备结婚了,事业上你不会再跟我共事,感情上我结婚后你身上与我有关的标签也会慢慢撕掉。”说到这里,商璘停顿了几秒,抬头看着许兰因,很认真地问:“你不回去做你的豪门继承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许兰因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商璘:“还是你觉得,这四年里我像是个蠢货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掏出自己的真心摆在你面前却被你弃如敝履,还不够抵消你对我的恨?”
“但是许兰因,我已经无法做到更多了。”
许兰因终于说:“为什么?”
商璘平静道:“因为你比伏越泽更令我恶心。”
“……”
“因为对你怀有歉意,这些话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商璘似乎有些无奈,但他的情绪一直很稳定,比以往任何一次跟许兰因吵架都要稳定,“但是许兰因,算我求你。”
“离我远点吧。”
许兰因抓着门把手的手指骨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鼓起,狰狞无比。
哪怕他看上去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商璘站起身,拉开阳台的推拉门,与许兰因之间只隔了浅浅的门槛,彼此呼吸可闻,却又仿佛有一道天堑横亘于他们之间。
“你赢了。”商璘说:“你赢得很漂亮。所以快去过你光鲜亮丽的生活,留给一败涂地的输家一点体面。”
门明明打开了,许兰因却觉得有一道更加沉重的门对他关上了。
“……小璘哥。”许兰因声音有点发抖,“我惹你生气了,你不打我吗。”
商璘并不擅长做口舌之争,许兰因又实在顽劣不堪,所以商璘常管教他,生气的时候动手也并不罕见。酒吧里他把许兰因揍了个半死,上次餐厅洗手间反手就是一耳光,这次许兰因更过分,他却没动手。
商璘转身,将卧室的房门也打开,说:“别那么叫我。”
“还有,滚出去。”
许兰因眼眶发红。
他常用掉眼泪来搏商璘的同情心软,但这次他没哭,只是看了商璘几秒,而后与他擦肩,离开了卧室。
不多时,商璘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鼻尖也久违地一阵酸涩。
薛海雁做了一大桌菜,问许兰因去哪儿了,商璘垂着眼睫没去看母亲的眼睛,道:“临时有工作。”
“什么工作也该吃了饭再走呀。”薛海雁不由抱怨。
商璘在桌边坐下,一桌菜,一半是他爱吃的,一半是许兰因爱吃的。他说:“他在巅峰期,工作很多。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了。”
薛海雁愣了愣,按住商璘的肩膀,“阿璘,你是不是跟兰因吵架了?我看你们之间气氛怪怪的,以前见面都搂搂抱抱有说有笑的。”
商璘笑了下,“你想多了。”
“我们没有吵架。”
只是我单方面的失恋了而已。
商璘想。
……
第二天商璘将口红还给申千柔。
“谢啦,我找了好久,这是我最喜欢的色号。”申千柔说:“为了感谢你,这顿我来请。”
商璘说已经结过账了。
申千柔失笑:“你这人……”
她托着下巴看商璘,“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