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商唯这贪得无厌的傻逼,还是把事情都搞砸了。
想到那串冰冷的数字,许兰因又踹了商唯两脚。他实在烦躁,点了根烟,眯眼看着又哭又抖的商唯,真是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跟商璘拥有同一个父亲。
商璘明明是那种痛得要死了都不肯掉眼泪的人。
刚想到这里,许兰因敲烟灰的手指一顿。
上次车祸,商璘急匆匆去医院找他,当时他眼里,是不是闪动着水光来着?
许兰因有点记不清了。
干脆不再去想。
“从今以后我一分钱不会给你。”许兰因将烟头戳在商唯胳膊上,那狠厉的样子不像是大明星,反而和街头的混混无甚不同,对商唯的惨叫更是毫无反应,“别来找我,也别找商璘。要是再让我发现,我他妈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拍拍商唯沾满灰尘的脸,轻声道:“你哥说这话可能是吓你的,但是商唯,我说的是真的。”
商唯眼泪鼻涕一起流,就差给许兰因磕三个响头了,“我知道了兰因哥,我肯定不……不会再来找商璘了!”
许兰因将已经熄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扯了下唇角,“滚吧。”
商唯屁滚尿流地滚了。
风吹得红叶李的枝叶簌簌作响,不知从何处带来幽幽花香,许兰因却更觉心烦,又点了支烟,抬头看着那栋熟悉的楼。
他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十六层的灯光熄灭。
商璘睡了。
许兰因扬起脑袋盯着遥远的月亮,忽然喃喃:“喝多了吧许兰因。”
“干什么蠢事呢。”
商璘静静站在卧室窗边,其实从这里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看了许久。手机响了,又是保安的电话,他说:“商先生,许先生刚刚打车走了。”
“好。”商璘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保安迟疑:“我看你弟弟被打得挺惨的,真不用管啊?”
“嗯。”商璘说:“不管。”
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手机一声响,商璘打开,发现许兰因把钱给他转回来了,附言:【医药费。】
……
申千柔有点无语。
许兰因对追她这事儿竟然真的很上心,每天早晚一束花,还全是贵得要死的进口花,早上有咖啡午后有茶点,隔三差五还有点精致小礼物。
不得不说,许兰因在讨人欢心这件事上简直天赋异禀,这么半个月下来,不说申千柔,前台几个小妹妹简直要爱死许兰因了。
这天下班,申千柔路过前台又被叫住,她无奈道:“要是又有花直接扔垃圾桶就好。”
前天挤眉弄眼,唇语说:“不是花,而是——”
申千柔一转头,就见许兰因白t运动裤,戴着一顶鸭舌帽,将一头长长了许多的粉色头发压得乱乱糟糟,但脸才是穿搭的核心出装,他随便往闸机口一站,闸机口就不再是闸机口,而是T台秀。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还抱了捧红玫瑰,来干嘛的昭然若揭。
申千柔:“。”
事情大发了,今天可是……
“我送你的花你都扔垃圾桶了吗?”许兰因说:“我好伤心。”
申千柔深吸口气,“许先生,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吗,我真的……”
许兰因:“不再好好想想吗?我比商璘有意思多了。”
他把花放进申千柔怀里,“今早才从肯尼亚空运过来的,蛮漂亮,衬你今天的裙子。”
暗暗围观的人捧着心口说好感动,申千柔捂着心口都要抽过去了。许兰因哪天来不行,偏要今天!
“千柔?”
商璘从门口进来,黑衬衣黑色长裤,挺拔利落,黑色碎发搭在额前,中和了一点天生的冷漠。
他一身黑,倒是抱了一捧粉色的花,也是玫瑰。
看见许兰因,商璘停住脚步,站在了原地。
两人之间只隔了三四米远的距离,申千柔夹在中间,快要背过气去,按着太阳穴道:“璘哥,我……”
商璘上前,将那捧红玫瑰还给许兰因,将自己的粉玫瑰放进申千柔怀里,然后拉住了申千柔的手,道:“快到约定的时间了,走吧。”
许兰因多不要脸,换个人肯定落寞神伤看着他们走远,但他直接把人挡住,还很不客气地问:“去哪儿?”
商璘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约了今天带千柔去买结婚戒指。”
然后说:“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