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的理想已经失败了啊。”未命名付了款，因为她戴着单边的耳机，因此店老板只是以为她在讲电话，没有对此感到怀疑，接过零钱之后未命名提过包装袋，走向等在路边的虎杖悠仁。

“……不，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的理想其实也已经失败了，即使你继承了它也是一样的……不，该说我本来就没有想过一定可以成功，也没想过你会这样。”夏油杰垂下眼，眼角的余光扫过走在前方的少女，“毕竟我已经死了啊。”

“是啊，你已经死了。”未命名语气平淡，如同理所应当一般回复道，“你已经死了，所以我的理想也理所应当地失败了。”

“什……么？”夏油杰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去追随少女的身影，却看见对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马路的对面，暖色的灯光照耀在对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如梦似幻一般，如同一个虚幻的影子，水中的明月，一触即散。

下一秒，他被未命名收回了仲魔召唤栏里。

夏油杰：“……”

啧！

她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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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提着三个纸袋小跑到了虎杖悠仁身边，“买到了，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悠仁。”

“这有什么，不用这么客气啦。”虎杖悠仁闻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新干线车站吧，还是说你要先吃点东西再走？”

“去车站吧。”未命名说道，“我回东京再吃也一样的。”

反正玩家不用吃。

“你买了三盒啊。”虎杖悠仁扫了一眼未命名的礼品袋，“要带给三个朋友吗？”

“嗯，是啊。”未命名点了点头，说道，“他们有两个都是超级大忙人，我刚好来这边出差，顺路就买点手信给他们了。”

“还有一个呢？”虎杖悠仁下意识地问道。

“还有一个啊……”未命名沉吟了片刻，她是想拿去墓地那边供奉给夏油杰的，但是首先第一是，夏油杰的尸体都不在那边了，供奉真的能收到吗？其次是未命名不太想让五条悟知道自己偷偷找到了夏油杰的墓地去供奉，虽然他是个大忙人没错，但他要摸了鱼用无下限术式瞬移过去看看挚友顺便扫个墓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而五条悟没有把夏油杰的尸体埋葬在哪里告诉任何一个人，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在他的潜意识里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相信的，包括态度暧昧不明的玩家也是。

既然五条悟不打算告诉玩家，那么未命名也不打算在他的面前暴露自己——啊呀虽然玩家是打算搞一个只有术师在对方世界，但怎么搞是玩家说了算啊，不管是像夏油杰那样杀光非术师，还是逼迫所有的非术师进化成术师，最终都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玩家说了算嘛。

有本事夏油杰就活过来跟玩家干一架，而不是待在仲魔栏里跟玩家说TD咯。

当然了，这件事也不能告诉杰，那个满嘴大义的家伙可不会认同玩家的做法。

“还有一个，是打算拿去供奉的，不过我也不知道那家伙的墓地在哪里啊。”未命名说道。

“啊……我，抱歉……总感觉问了不该问的事情。”虎杖悠仁摸了摸头，满脸尴尬和担忧，“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啊，不过是成王败寇。”未命名潇洒地摆了摆手，“那家伙输了就是输了，你不要可怜他啊，他会生气的呢。”

“哦、哦……”虎杖悠仁其实不太能听懂未命名的话，死掉就是死掉了，怎么还有这样的说法呢？但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总感觉一旦开口了，就会触及到自己完全陌生的一个世界了，而他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接触这些。

“你们的黄金周是放假吧？”未命名问。

“是……来着。”虎杖悠仁说道。

“那好，我黄金周再来找你吧。”未命名说道，随后拿出手机塞给虎杖悠仁，“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诶？来找我做什么？”虎杖悠仁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老实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点了拨出，等自己的手机收到来电之后再挂掉。

“玩啊。”未命名接过手机，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呢，因为我的工作性质，到夏天之后会特别忙呢，就算是出差也是一天跑很多个地方，就没空玩了，所以趁着春天还没完全结束赶紧玩咯。”

其实是假的，再忙玩家也不多接任务，毕竟咒灵又杀不完，干嘛这么辛苦啊，至于非术师的死活……恕玩家直言，就算不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玩家也不打算为那些家伙的生死前仆后继死而后已，毕竟东京还没毁灭呢，没有闹到玩家眼前的死亡就等于不存在啊。

像是在真女神转生的其他系列作品里，也有各种各样的人类在玩家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死去了，而游戏指引也不是让玩家去救人，不过是在出现了大规模伤害的时候才让玩家去救援罢了——是的，零星的死亡不会扰乱秩序，只有大规模的动乱、真正会扰乱社会秩序的时候才会需要玩家出动。

即使分了混沌、秩序和中立阵营，这个社会原本就是由混沌走向秩序，而在秩序的铁则之下维持着相对的稳定很长一段时间了，直到出现可以再次打破秩序下的平衡的人，否则这套秩序将会在这个世界上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唔……我倒是没什么问题。说起来名怕鬼吗？”虎杖悠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

“不怕哦。”未命名回答。

“我们这周五晚上灵研会有活动哦，就是去仙台这边一些灵异地点探索，你要一起来吗？”虎杖悠仁发出邀请，“我们灵研会只有三个人，只要名你装成别校的学生，我想学长学姐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如果他们没有意见的话，我当然没问题了。”未命名回答道——灵异事件多发地点一般也是咒灵频发的地点，既然虎杖悠仁都开口了，那玩家肯定是要去的呀，万一这个特殊NPC就这样挂在外面了可不好。

“那我明天放学之后去问一下学长学姐们，没问题的话我再联系你告诉你集合时间和地点……啊，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吧？”虎杖悠仁摸了摸头，问道。

“不会哦，我一般不会晚上工作。”未命名说道。

“那就好。”虎杖悠仁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把未命名送到了新干线车站，看着对方上车，再慢慢朝着家的方向去。

……总感觉明明只是放学后的不到半天的时间，却莫名其妙地经历了超级多的事情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