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似乎没有听到一样，嘴边流着油啧，咀嚼时可以看见满嘴的肉被牙齿和舌头搅和的场景，只是看一眼做梦都要呕吐出来。

许星临看向别处，伸出手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班主任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无辜！？

“我要“借贷”，去哪里找你？”

班主任的嘴角勾了起来，露出极其诡异的笑容，因为嘴咧开地太大，刚咀嚼过的食物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欲寻此间好去处，必登摩天最高层。”

“谢谢。”得到答案后，许星临匆匆离开，就在刚刚，她突然想起小艾去厕所后就没回来过，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许星临快步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原本喧闹的读书声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小艾？”她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唯有水龙头在滴答作响，流出的液体竟是浅粉色。

她低头看向洗手池，凑近水龙头，仔细闻了闻，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下一秒，水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深红色。镜子里身后的隔间门缝里，隐约露出一双棕色皮鞋。

她猛地踹开隔间门，“小艾，是你吗？”

推开门后，只见一双皮鞋，鞋跟抵着门，人却不知所踪。

“星星姐……”小艾的声音从最后一个隔间传来，语气沉闷，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膜，“我的舌头……好像变长了。”

许星临没有贸然靠近，她手握短刀，小艾能尝出食物的怪味，就说明她没有“借贷”，那么难道是因为尝了那些食物?但她也吃了，却没有事情。

“刚刚的东西你吐了吗？”许星临冷声问。

隔间里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微弱的抽泣：“我都吐了，却没有用。”

许星临没有浪费时间安抚，她正准备推开隔间门，嘴里一股异样的感觉席卷了神经，她双手勉强撑着洗漱台，双手抵死抓住洗漱台的边缘，心中升起万般欲望——想用双手抠住喉咙里的东西。

“星星姐?”小艾小心翼翼地说着，“我的……它好像停了。”

许星临凑近面前的镜子，微微张开嘴，舌头竟变成了长长的一条，她挪动了一下牙关，将舌头卷了进去。

诡异的场面引起了她的不适，幸好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她深吸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

小艾走了出来，由于舌头的变化，此时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奇怪。

“星星姐，我们都中招了。现在该怎么办？”

“等今天傍晚时，问问班主任。”

两人来到了学校的档案室，档案室的中间有三排铁架子，靠着墙壁的有两排，中间的是高中部的。

“星星姐，在这里。”小艾抽出一个档案袋，上面写着——高三一班。

两人快速地翻阅着资料，许星临突然发现一个十分奇怪的事情——档案很厚，远远超过了高三一班的人数。

她带着怀疑的心情，更加仔细地浏览每一页，却发现没有学生出现重复记录，每一个学生也没有明显的端倪。

小艾：“星星姐，你说……他们……还是人吗？”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许星临敲了敲他的额头，“说什么傻话呢？当然不是人啦！”

时间飞速，窗外的夕阳即将和地平线齐平。

“走，“借贷”的时间到了。”

·

班主任早已等候在此，他背对着许星临，手里正把玩着一颗蓝色的玻璃珠，像湖水一样蓝。

“许同学。”他转过头，嘴角依然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弧度，“你想借什么？”

许星临面无表情地走近，指尖按在冰冷的台面上。

“我……”她微微抬眸，大脑深处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逻辑，“我要借你的耳朵。

班主任的笑容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玩家——别人来这里是为了求生，而她，捉摸不透……

“借贷需要抵押。”班主任的声音沉了下来。

“抵押物我已经带来了。”许星临指指自己的头。

她要“借贷”的是一段记忆。

“记忆……是最纯净的养料。”班主任伸出那两根夹过玻璃珠的指头，颤抖着想要触碰许星临的额头，嘴角的唾液流得更凶了，“你想忘掉什么？是消失的朋友？还是早已离开你的故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