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许星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刚蒙蒙亮,胃部传来一阵不适感,她狂奔进厕所,对着垃圾桶疯狂呕吐。
挣扎过后,她感到喉咙里有轻微的刺痛感,伸手一抓,竟是一条红褐色的蜈蚣!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粉红色的垃圾桶里,这才发现里面有数十条蜈蚣,混着唾沫粘液,不停地蠕动着,十分恶心。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夹出一条,靠近柜子试了试,蜈蚣的头拼命向后扭动,显然此路不通。
“哗哗哗——”
身后的水龙头突然开始放水,吓了许星临一跳,她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影。站起身,探头看去,许真真还在熟睡中。
“有鬼咯!”许星临上前关上水龙头。
这里还真不是什么现实世界!比副本里还诡异。”
正当她准备出门时,厕所里又传来一阵冲水声。她看了一眼后面,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要出去啊?”
宿管阿姨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袄子,可窗外分明是夏日的景象。
许星临点点头,把目光移到了墙壁上的时钟。
挂钟正发出“嗒嗒”的声响,时间显示是:07:44,并且正在飞速往前走。
她紧紧盯着时针,心中默念数字,等她数到第300下,时针竟又回到了7:44!
许星临内心有些焦急,原来时间的流逝已经这么快了,每五分钟就过去了一天,甚至会在人们毫不知情下就过去了一年。
按照这个情况,只要到明天可能就会变成耽搁五分钟,却跨过了数年。再之后,所有人都变老了,那么柜子里的东西还会存在吗?
她意识到,没有时间了。疾速跑回宿舍,许真真还躺在床上,深陷梦境。
“真真!醒醒!”
许星临一把拽住了被子,然而手刚碰触到棉被,那质地柔软的被单竟在她指尖“沙沙”作响,物质也在随时间改变。
床上的许真真缓缓翻了个身,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许星临怔愣住了,那张脸已经不再是少女的模样,眼角爬满了蛛网般的皱纹,皮肤略微干燥,看上去像个三十岁的中年妇女。
许真真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揉着眼睛问:“怎么了,星临。你为什么起那么早?”
“你下来一下。”
许星临不停地拍着她的床板,催促着对方。再看一眼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又过去了半年。
她把许真真带到柜子前,“你打开。”
“只是些擦脸的东西,而且都过期了,不能给你用。就为了这个你把我叫起来,我要回去睡觉了......”许真真起身就要走,许星临又拉住了她。
“给我看看嘛!”
“不行。”
再三推脱后,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星临抽出腰间的短刀,举到了许真真脖颈下。
“姐姐,我……想这么喊喊你,你今天必须要打开这个柜子,我求你了姐。”许星临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很坚定。
没想到许真真丝毫不害怕,甚至往前靠了靠,差点真的划出一道口子。
“你要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这个不行。”她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也显得那么不可侵犯。
见此计不成,许星临把刀刃转向了自己。
“对不起,姐姐,来不及了,我必须这么做。”
明知面前的人不是真的许真真,可她看着这张脸,心还是很痛。
许真真顿住脚步,微微侧过头来,后背明显绷紧。
“你真的......想好了吗?星临。”
“你知道我要看什么?”许星临恍然大悟,又继续说道,“你一直都知道,你早就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吗?”
许真真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蜈蚣,放在锁上。下一秒,蜈蚣顺着锁孔爬进了深处,只听见“咔哒”一声,柜门弹开了。
“星临,柜子我打开了,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你的蜈蚣等级太低,只有常年喝无尽水,以血肉为温床,以胃里的无尽水为甘霖,才能培养出打开离心锁的蜈蚣。”
许星临眼眶湿润,伸手向许真真的脸颊探去,轻轻触碰后分开。
白玉手镯放在柜子的第一层,手镯上到处都是刮蹭的痕迹,缝隙里面渗透着猩红的鲜血。
许星临伸手触碰手镯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脑海中现出一幅幅画面。
她看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实验室里,那时的她看上去还很稚嫩,扎着马尾,穿着条纹运动服,像一个中学生的模样。
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光芒,直到看见实验室四周墙壁上的抓痕,才明白这个女孩经历了什么。
女孩手里拿着试管和烧杯,专心致志捣鼓着面前的化学品。
一束白光闪烁,许星临又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面前的女孩比起刚刚实验室里的女孩似乎年龄还要小一些,她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站了一群人,这个场景许星临在梦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