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敢说话的陈慧解释道:“就是女版的俄狄浦斯情结。”
她继续说道,“布莱尔在三到四岁的时候,产生了过度依恋父亲的行为。”
“难道她的下一步是要杀了她的母亲?”许星临低声呢喃。
那种原本以为是权色交易的肮脏感,此刻变成了更深一层的、生理性的恶寒。
付绅:“她能够找一个替身,但永远也不可能真的成为那个人啊!”
听到这句话,许星临突然被点醒了,“所以,布莱尔一定在寻找一个机会,让他们灵魂互换,肉身得以永远保存。”
“保存肉身……”许星临死死盯着那件小了一号的西装,那是布莱尔父亲的衣服。平王虽然被驯化了,但他太高大、太强壮,根本装不进那个衰老、儒雅的灵魂里。
“她在‘试衣服’。”江寻压低声音,“她把这些人类塞进猩猩皮里,是在测试神经连接的稳定性。一旦她找到了那个各方面数据都契合老布莱尔的人,她就会在那个人身上剥下皮囊,完成最后的转换。”
许星临:“所以她看上了你!怪不得她叫那么多猩猩去她的帐篷,我本以为是择婿呢,结果是做实验!”
“那平王算什么?”付绅厌恶地皱眉,“一个昂贵的、暂时的移动坐骑?”
“他是失败品,或者说,是过渡品。”许星临转向付绅,又看了看江寻,最后目光落在了大本营那些正在被巡视的西装半成品身上,“所以她才会不停地寻找新的‘素材’。平王把我们送过来,明面上是当卧底,实际上是给布莱尔物色更合适的躯壳。”
他们正说得入迷,突然,帐篷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布莱尔原本温柔的抚摸瞬间变得粗暴,她猛地推开平王,尖叫道:“不对!呼吸频率不对!你太沉重了,他走路从来不会带出这种恶心的喘息声!”
平王狼狈地撞在桌角,瓷器碎了一地,他却只是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样瑟瑟发抖。
平王那粗重的喘气声逐渐远去,显然他是被布莱尔驱赶走了。
许星临感觉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她将《SAR星球心理书》拿了出来,上面浮现的新一行字,许星临瞳孔微缩:
【心理暗示补充:俄狄浦斯情结。受试者处于极端的身份错位期,她渴求的不仅是父亲的回归,更是对“母亲”这一权力的掠夺。】
“杀了她的母亲……”许星临低声重复着书上的话,猛然惊醒,“江寻,布莱尔刚才对平王那种又爱又恨的折磨,是她对父亲的需求的投射。她的下一步就是杀了她的母亲!”
江寻:“所以她才急于寻找完美的‘父亲’容器。一旦容器承载了老布莱尔的意识,她就会立刻让这些披着猩猩皮的卧底冲进大本营,杀掉她的母亲。”
许星临点点头,“怪不得林子里的那些树不伤害你们男人,却追着我们女人杀。”
她恍然大悟,“那她父亲说的话,对她来说就是最高指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在心中默念——变声。
“布莱尔!快点让那个平王消失!”她站在门外模拟着老男人的声音,但由于她并没有听过布莱尔父亲的声音,所以她心里有些不确定。
里面传来布莱尔迟疑的脚步声:“父亲?您刚才说……让平王消失?可他是最听话的……”
许星临迅速压下声音,年迈威严的声音响起:“布莱尔,你太软弱了。看看你选的这些废物,他们身上带着那些卑贱的气息。如果你下不了手,你永远不要来见我。”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布莱尔深埋心底的嫉妒和疯狂。
“不!父亲!我不软弱!”门外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而凄厉,布莱尔像是彻底陷入了癔症,“我现在就去处理掉他!我会把他的皮剥下来,铺在您的脚下!除了我,谁也不能拥有您!”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跑步声。
“成了。”许星临松开钢笔,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她去找平王了。江寻,还有多久?”
“三十秒,我短路了这里的神经反馈。当布莱尔杀掉平王的那一刻,莫比乌斯环的平衡会彻底打破,平王不会死,我们还能找到她的母亲。”
“得嘞!”付绅将石头抛了出去,还不忘顺手捞了递给陈慧一张纸,“别哭了,虽然我们都是披着兽皮的人,不过披着这玩意儿也挺好的……快跑!”他话音未落,就向裂缝中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