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阿特柔斯’家族的诅咒吗？”许星临回忆起她在心理书里看到的一个例子，“这个诅咒的故事展现了人性的弱点，以及对自我的追求。”
江寻：“嗯，你说得没错，我们先去别的房间看看吧！”
许星临的心跳快了几分。按照她写文的节奏，接下来，一定会发生大事件，她在心理默默祈祷不要按她写的副本来。
“走吧，我们去顶楼。”许星临带头往外走，“既然每一层都在完善这件‘艺术品’，那最高处一定有一个死者。”
两人沿着回旋楼梯向上走去，许星临的高筒皮靴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古堡里回响。
路过五楼时，上方隐约传来徐泽和蓝可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推开重型木门的嘎吱声。
来到六楼，铁锈味的大门禁闭着。
许星临和江寻对视一眼，轻轻推开推开六楼时，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阁楼的横梁上挂着三具摇摇欲坠的尸体，而最中间的空位上，正垂下一根崭新的麻绳，绳圈缓缓晃动，像是在等待它的下一个主人。
“看那边。”江寻伸手一指。
在阁楼阴暗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注满了福尔马林。几个圆滚滚的东西漂浮在其中，随着液体的波动上下起伏。
许星临凑近一看，头皮瞬间炸开。
那是三具一模一样的头颅，连脸上惊恐的表情都如出一辙——全都是蓝可。
许星临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江寻冰冷的胸膛上。
“三颗……全是他的头？”她声音微颤，脑海中迅速翻找着关于阿特柔斯家族的心理分析，“不对，如果这是‘强迫性重复’。”
江寻的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向容器，眼神幽深：“星临，你看这些头颅的缝合处。它们不是被砍断的，而是从内部‘长’出来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蓝可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颤抖：“姐姐？江哥？你们在里面吗？徐泽大哥说五楼没东西，让我们上六楼汇合……”
声音由远及近。
许星临回头看向紧闭的木门，又转头看向福尔马林里那三颗双目圆睁的头颅。
“这些头不是蓝可的，我们被骗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对江寻使了个眼色：“别出声，看他进来后，先看他的胸口——有没有缝合线。”
许星临点点头，随后蓝可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露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蓝可侧着身子钻进门缝，动作轻手轻脚，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他身上的外套在刚才的推搡中有些歪斜，锁骨下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姐姐，江哥……吓死我了。你们不出声，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他拍着胸口，声音细碎。
许星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抵住短刀的刀柄。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蓝可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随着蓝可走近，那片皮肤在摇曳的烛火下一览无余。
平整、白皙。
没有想象中的暗红缝合线，甚至连一丝淤青都没有。
“没有缝合线。”许星临转过头小声地对江寻说道。
就在蓝可走过来时， “站住。”江寻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他横跨一步，修长的身体如一道铁幕，挡在许星临身前，指尖那柄匕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冷光。
蓝可被这股杀气惊得缩了缩脖子，脚尖堪堪停在那个巨大的福尔马林容器旁，“江哥，你怎么了？我……我带徐泽大哥上来了，他在后面……”
“你回头看看。”许星临从江寻身后侧过半个身位，指了指那个注满药水的玻璃缸。
蓝可转过头。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蓝可死死盯着容器里那三颗头颅，瞳孔骤缩。
“江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容器前，手指痉挛地抓挠着玻璃，“你怎么……在哪？”
许星临回过头，福尔马林容器里的头颅竟变成了江寻的！？
江寻冷静地撇过头，语气中带有一丝嫌弃。
“应该是模型，不过我们都产生幻觉了。”
许星临在脑海中疯狂翻阅着心理学书籍，在阿特柔斯家族的诅咒里，为了逃避血亲相残的宿命，后人往往会通过献祭，杀害别人，以换取自身的存活。可是这个家族死的怎么都是自己人呢？
“我们吃得一样，是不是食物里面下了药。”许星临压低声音。
江寻：“应该是食物的问题。”
借着阁楼横梁上摇晃的火光，他们三人投射在木地板上的影子，竟然层层叠叠。随着他们每一次呼吸，那影子就像剥洋葱一样，扭曲地分化出三个不同的轮廓，正缓缓向那三个空着的绳圈攀爬而去。
“我们的影子正在分裂。”江寻眸色一沉，反手扣住许星临的手腕。
“接下来，该轮到谁去挂在那上面了？”蓝可轻声呢喃，说话断断续续，透露着慌乱与恐惧。
徐泽来的时候，福尔马林容器里的头颅变成了他的，他看到的第一眼，吓得差点昏过去，直到听了他们的解释后，他才战战兢兢地松了一口气。
“城堡里果然还有尸体，刚刚我和蓝可去看了，分别在一楼和二楼。”
江寻挑眉，“二楼？二楼也有吗？”
徐泽点点头，“死状和四楼的那个人差不多。”
许星临看了眼江寻，露出复杂的神色。
铁门被推开了，楼下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纷纷跑了上来。
一波接着一波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跑出去呕吐。
江寻：“现在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都这么弱了吗？”
许星临：“是啊，我也觉得。都不是第一次进副本了，真奇怪。”
两人一边感叹着，一边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