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蔺一言走完“亲摸抱”的流水线剧情，系统却没把他调回本体。

他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蔺西丞从一群刚放学的学生中走出来，也坐着一辆轮椅。

无论是吵架还是被亲被摸，蔺一言已经习惯到麻木，毫无情绪波动，满脑子都在想，“蔺西丞今天又要作什么妖”。

再过一阵子，他就再也不用忍受这种折磨。

蔺西丞腿上叠着一沓很厚的资料，今天新发下来的一些，还有他自己另外买的。

他要顾清给他补习，顾清点点头，正想往回走，却被拦住。

蔺西丞眼睛大得黑白分明，在近距离下，瞳孔清晰得让人有些恐惧。

他牵起笑容。

“学校里可待不了那么久，去你家吧。”

路上，蔺西丞不着痕迹地打听顾清家里情况，听在蔺一言耳里，就是最显眼不过的逼问。

他对顾清的态度有些变化，蔺一言尚不知道这变化的来源。凭借对自家弟弟的了解，他知道蔺西丞此刻非常不高兴。

顾清最近做什么了吗？

最近的剧情都不太出格，蔺一言没有改动太多。

唯一可能的就是他把顾清带去医院体检。他当时并没有听到好感骤降的提示，蔺西丞应该不在附近。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系统不在，没办法实时播报。

无论是与不是，蔺一言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跟平时一样。

看看蔺西丞今天又想干嘛。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车，根据系统的提示，蔺一言报出了顾清的家庭地址。

蔺西丞惊讶：“上次从公司送你回家，你说的不是这个地址。”

蔺一言很淡定：“我担心你太累了，还要送我回家。最后我坐公交回去的。”

“哦。这样啊。”

蔺西丞点完头，拧过来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我会回去查，希望你说的公交站是真的存在。”

顾清的关心并没有打消蔺西丞的怀疑，他反而觉得面前这个人越来越捉摸不透。

一开始，他以为顾清只是想要点钱，顶多勾搭他以后，要一笔生活费。后来他却觉得，顾清自始至终，在意的好像只是他这个人。

不求回报，任劳任怨，简直就是保姆。

蔺西丞不喜欢被人看着，顾清有什么本事，能让他接受身边多一只眼睛？先把名字改成蔺一言吧。

所以他和哥哥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蔺西丞想知道顾清到底是什么人。

巧了，蔺一言也这么想。

顾清的家离学校很远，因此他早上四点钟就要出门，坐车去学校。

两片破破烂烂的木板搭在门前，明显是自己搭的。

蔺一言拧开门，屋里扑来的破旧气息，让他立刻就屏住呼吸。

太穷了。

小偷来光顾一圈，都忍不住解囊相助。

屋子倒是不算小，各种生活区域都有。除了刚才的木板桥，屋里的桌椅都是用木板自己搭的，床也是一层薄薄的木板。

“你家装修还挺复古的，纯手工打造，值不少钱吧？”

蔺西丞进去转了一圈，掀起茶几上的布。

干净倒是挺干净的，就跟顾清这个人一样，穷，但是不邋遢。

“你随便坐吧。”

蔺一言把周围扫视一眼，已经欣然纳入自己领地范围，像主人一样招呼客人。

“喝茶还是水？”

蔺西丞说要喝橡木桶熟化的琥珀色干红，要么就是一千美金一磅的咖啡豆，顾清说好的，马上给你冲上，然后端来一杯纯净水。

“西湖龙井。”

“龙井呢？”

蔺西丞拿起杯一看，还真有一片叶子飘在中央，可能是顾清在窗边现拔的。

“你爸妈呢？”

“不知道。我是孤儿。”

顾清转身找他要的干净一些的杯子，蔺西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爸妈也正常，有哥就够了。可惜顾清没有。

他瞧着顾清把柜子一个个拉开，往里面摸了半天，就问：

“这是你家，东西你不知道放哪吗？”

蔺西丞在家也找不到东西，有时候仆人也要找半天。瞧顾清这家底，不像是家财万贯的样子啊。

总感觉顾清比自己这个第一次来的客人还不适应。

他小小的身影在垃圾堆中翻找，手臂那么细，随便一个木碴子就能割破。睡觉的地方也是，这么薄的被子，估计还没垃圾桶里窝着暖。

穷得可怜。

“不是给你钱了吗？怎么不买点新家具。”

收买顾清的时候，那五万块钱可是实实在在打进他卡里了，害得蔺西丞那一个月都没零花钱用。

“我存起来了，每个月能赚不少利息。”

“我哥给你多少钱？”

“？”

“他总不会什么都不给你吧。”

蔺西丞逼近，抵着顾清后腿。顾清面前是一个柜子，他跑不掉。

顾清的大腿酸了一下，往后倒去，被蔺西丞揽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