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黄腔并不会让你更受人欢迎。”

“没啊。我只是想看哥脸红。”

蔺西丞把这种行为称作逗他哥开心，全然不顾蔺一言到底是准备开心，还是准备发怒。

反正脸红了就可以。

蔺西丞收回视线，跟着下楼梯。

B市他不常来，一个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候，一个是他不喜欢太拥挤的地方。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地活着，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在这几年后，蔺西丞的心态被磨到一个极低的位置，一定要挣大钱出人头地，到活着就行，能休息就行。

反而触底之后，他的渴求愈发炽烈。

他看了一眼蔺一言。无论多么嘈杂的人群里，蔺一言总是能让人第一眼看见。真正把他与俗世区分开的，其实是自己的爱吧。

他忽然想到顾清。好久没联系，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提起他，只记得顾清似乎就在B市读书。

蔺西丞摇摇头，管他呢。他现在一门心思用来钻蔺一言，马上水滴石穿，管一个外人作甚。

离开赛马场，在这里也没其他的事，蔺西丞提议坐直升机回去。蔺一言否决了，那玩意实在吵得慌，还颠簸。

两人上了普通的客机，起飞后休息了一会。

蔺一言看着躺在头等舱躺椅上的弟弟。

他没睡着，百无聊赖地睁着眼皮夹苍蝇。当一天秘书，踩着皮鞋喀喀走了一天就给他累坏了，造型也不凹了，直接瘫成一坨煎饼。

蔺西丞顿悟，男人的魅力果然要靠金钱和家世包装，稍欠一分就露馅，就像霸总不能骑小电驴通勤。

蔺一言突发奇想。“你刚才是想开直升机吗？”

“没有啊。”

“哦。”蔺一言点点头，“你以前很想开跑车。”

“那是小时候。”蔺西丞不满地盯他一眼，迅速爬了起来，把他的霸总大衣披上，还理了理头发，用邪魅露骨的表情看着他哥。

哎哟，还小时候。

蔺一言内心弯了弯嘴角，完全没被勾引到。

他的视线滑过蔺西丞的脸，试图对上从前的他，就像找不同。

其实真的没什么变化，就是轮廓更硬了，下巴冒了淡青的胡茬，连带着耳朵也不像以前软软的好捏。

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快。这才几年，蔺西丞就跟充气一样迅速膨胀起来了。

蔺西丞接收到他的遗憾，眉毛一压。

“哥啊，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当然是以前。”蔺一言答得毫不犹豫，“越小越好。”

最好小成一颗胚胎，就算天天揣怀里，他也不会尖叫，不会长腿逃跑。

蔺西丞无比委屈。“那你的意思是我越大越不讨人喜欢咯。”

蔺一言嘴角一抖。“被你听出来了。你小时候可没那么聪明。”

真讨厌。蔺西丞转过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蔺西丞可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二十岁的蔺一言意气凌霄，二十五岁锋芒毕露，三十岁风华正茂，每一个年龄段的哥都有每一个年龄段的好味。

可惜二十岁以前的蔺一言他记不清了，哥哥总不可能一生下来就很沉稳吧？肯定也有过叛逆期。不知道会不会也把奥特曼裤衩子套头上满屋跑。

到下机的时候，蔺一言头一沉，自己居然又睡过去了。

桌上是一沓已经整理好的文件，蔺西丞从旁边拖着行李箱出来，肩上搭着蔺一言的外套。“哥，走吧。”

蔺一言刚起来时眼前还晃了一会，蔺西丞搭着他的肩膀，他揉着眼角跟着走。

蔺西丞帮忙打着伞，拧开车门，低声让司机把空调声音调小一些，百般周到。他正想坐到副驾驶，被蔺一言叫住。

“你坐后面。”

副驾驶是秘书的座位，蔺西丞是他的弟弟，当然要跟他坐一起。

蔺西丞长腿一跨，落座，就差没把哥连着外套一块搂怀里，蔺一言突然又开始想念他的秘书。

蔺西丞哎呀叹气。“谁让你的心肝秘书要去环游世界呢。”

“环游世界？他不离职也可以去。”

“拜托，哥，那叫出差。”

蔺西丞低头一笑，好像拎着裙摆向他鞠了一躬，“好吧，蔺总。我的服务还周到吗？”

蔺一言把他整理的资料看了一遍，还不错。虽然任务简单繁琐，蔺西丞做得还挺细心，批准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