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同时醒来,谁也没起床。
蔺西丞觉得自己亏了。他昨晚晕过去太早,没体验到事后照料,反正就是缺了一环。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浴缸里醒过来一会儿,应该是蔺一言把他带去洗澡。其他的温柔呵护,亲密情语,一个也没体验到。
亏了亏了!昨天少一次,明天少一次,一辈子得少多少次?!
他催着蔺一言回忆昨晚还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蔺一言转了过来,用鼻子对着他,眼睛还合着。
“......”
蔺西丞很着急。“然后呢,在浴室干嘛?”
“对。”
“真的?”
“真的。你缠着我死活不松手。”蔺一言忍住一个哈欠。
这下蔺西丞更伤心了。
“那次不算,我——”
他一激动,一下扯到腰,痛得跟炸了似的。蔺西丞嗷的一声散架了。
“嗯......好痛。”
“那就躺着。”
蔺西丞不甘心,一只手托着腰,转头问蔺一言。“你信不信我一下就能起来。”
蔺一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蔺西丞直棱棱地倒了回去,头发扑了半张脸。
“............”他没有笑。
蔺一言伸手把弟弟的头发梳回去。“再躺一会吧。”
以防蔺西丞奇怪的好胜心再起,他补充道,“我也很累。”
蔺西丞趁机亲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弯唇,眉眼春风。“那今晚我自己来。你躺着就好,不用出力。”
蔺一言收回手,拍了拍。“再说吧。”
他不喜欢被动,被动的一方会被迫染上更多的气味。
不过,昨夜他倒是并不反感蔺西丞。一则是他自己占主导位置,二则他们太熟悉。
回想起来,蔺西丞主导的时候很霸道也很强势,喜欢把他逼到角落。蔺一言在顾清身体里体会得够多了,甚至快要脱敏。那种粗鲁得不行、只给他一身牙印的体验,还是别了。
两个人发现,不工作真的很舒服,好像能躺到天荒地老。
蔺西丞焦急忙慌,内心揣着事,转来转去还是不安稳,最后一撑胳膊。“不行,我得起来。”
喀。
医院。
蔺西丞腰上捆着绷带和夹板,蔺一言把他拉起来。
医生说没什么事,注意休养两天就好。
蔺一言放下诊断报告,伸手:“把他这两年的体检报告都拿过来。”
蔺西丞侧躺着,乖乖地并成一根大号雪糕棍。“哥,你也应该做个全身体检。”
两人拿着对方的体检报告,全方位研究。
蔺西丞身体没大问题,就是太久没运动,一次激烈的容易受不住。蔺一言的身体是系统出品,测出来比参考数据还标准,当然也没事。
总之,这件事就先到这里。
蔺西丞痊愈后,一天,蔺一言到办公室没找着他人。
他一路推开一个房间,里面全是彩带和气球,站满了人。
蔺西丞惊慌地从中间跳起来,一不小心碰倒一块写着他们两个人名字的塑料牌,中间还涂着爱心。
粉白和薰衣草紫的气球啵啵啵地飞了几个到天花板,蔺一言和他们面面相觑。
“没事,你们忙。”
蔺一言用膝盖把礼盒顶回去,拉上了门,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总之,在风和日丽的一天,他忐忑地等来了一脸忐忑的蔺西丞。
蔺西丞进门先下跪,想了想,又站了起来。
蔺一言觉得他们应该是有计划的,什么也没说,在电脑前等着。
然后蔺西丞拉开了他办公室的窗帘。它放下来快半个月了,蔺西丞一直不让他拉开,这下蔺一言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他猜测,蔺西丞的求婚计划里会有一批气球飞上来,正好停在他办公室窗外。但现在出了点问题。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他只看到蔺西丞不断往下张望,打手势沟通。
蔺一言合上工作文件。“我告诉过你,至关重要的事,至少提前准备五个预案。你的方案B呢?”
蔺西丞躲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好像是他的方案B堵车了,再度搁浅。
蔺西丞汗都下来了。他一通操作,弄来了十几台无人机,挂着求婚横幅停在窗外。
这下蔺西丞可以跪在办公室中央,说出那句话。
但先停一停,蔺西丞把双腿下跪改成单膝下跪。
咽唾沫,再咽唾沫。
时间太久了,蔺西丞又换了另一只膝盖撑地。
咽唾沫。
蔺一言脸颊抽了一下,直接说:“盒子给我。”
“啊?可是我没准备盒子。”
蔺西丞在地上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