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刀只是刚刚切破皮肤,江寻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错觉,更不是自己下不了手,而是有一股明确的,外界的力量,阻止了自己。
不是刀动不了了,也不是手动不了了,是全身,不,不止是全身,是整个屋子,整个空间,都动不了了。
一股,静止的力量。
但时间很短,短得只有一瞬,可就这一瞬就够了,江寻的匕首在这短短的停滞下,脱离了他的控制,向屋子另一头飞去。
握在了,第三个人的手上。
江寻放开了袁八荒的头发,直起身,看着那人逐渐走近的身影,咬牙切齿道:“萧、寂!”
“你也要掺合一脚吗?就算你是金行,我也是不惧的!”
萧寂走到了袁八荒的身前,抬手把刃铉金递了回去。他依旧垂着眼,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江寻也不客气,收过武器后眯着眼看他,像是要看透这个人,又像是真的在打量要怎么下手。
萧寂在直白的杀意笼罩下依旧没有让步,只是张了张嘴,吐出一句很轻的话。
“别杀他。”
“林晚,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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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昨天写报告写到半夜两点,想着快点赶完今天能早点回去,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睡的,没想到这天都还没亮,就被电话吵醒。
她用被子捂住头,翻来覆去,实在不想接,这是谁啊,一大清早的!就算是骚扰电话也需要休息吧!
不对……
林晚猛地惊醒。
她的手机常年震动静音,只有一个号码,她特地设置的,会发出铃声!
她立刻拿起手机,果然是那串耳熟于心的号码!
“喂!江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晚晚,吵醒你了吧。”江寻的声音轻柔,不急不缓,不像是有什么急事。
但林晚还没来得及放心,后面的话就接上了。
“对不起,我要违背承诺了,星辰瓶的进度没控制好,这就要回去了。”
林晚噌地坐起来!虽然她早有预感,可是,这么快!她急切地想说什么,被江寻察觉,直接打断。
“我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
“袁八荒和萧寂,这两人是绝对的危险分子,我验证过了,你应付不了的。但我没杀他们,我知道你不喜欢死人,我只是把他们都制住了。”
“你不要心软,也不要解开他们,放心,修士只要能呼吸,待着不动是不会死的。我回去后会直接考昱五,不出三个月,一定回来,你等我回来处理。”
“晚晚,”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低,更柔,也更坚持:“你待人和善,看上去易轻信人,但我知道,其实你内心戒备极重,所以从来不会依靠他人,更不会将期望放在别人身上。”
“但这一次,你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不要独自处理,你等我。”
“我不在的时间,你照顾好自己,一切以自己为重,不管是工作,还是其他的。”
“等我回来,让我帮你解决一直困扰你生活的那些事,好吗。”
重磅消息一茬接着一茬,林晚脑中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的江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故作轻松姿态:“对了!我那些游戏存档你可别给我删了!我要继续玩的!特别是那个爬山游戏!我已经爬到最后了!马上就要登顶了!”
林晚的哭声抑制不住,一抽一抽的,她停不下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远,只略微听到回响的尾音:
“林晚,别哭。”
“你就当我,出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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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买了第一波高铁票回去的。
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也知道回去也无济于事,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直到上车后,她才想起来,简单和胡兰说明了情况,感谢这么多天的招待。
然后,她在高铁上,冷静又细致地,把尽调报告改完,发给了夏淼。
不一会,夏淼的电话打来了。
“喂林晚?你还在新源制造吧?陆总说了他打算下周一过去,董总那边也确认了有时间,你周末就别回来了,下周一陪陆总一起。”
如果是原来,这通电话一定会让她心神不宁,手足无措,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可是现在,她只是很冷漠说道:“不好意思,夏淼,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夏淼惊讶,语气透露着不满:“你怎么就回来了!你也不和大家说一声?那陆总周一怎么办!没有人在现场他怎么和董总聊啊!”
林晚回复道:“没有为什么,事做完了就回来了,所有的调查内容和结果都在报告里了,写的很详实,我在不在现场都一样的。”
夏淼还在那里大呼小叫:“那怎么行呢!你报告的内容这么多!你要给陆总讲啊!你至少要当面汇报吧——”
而林晚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下茫然,她知道江寻一定会回去的,她也为这场离别做足了准备,理应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