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林晚犹豫的原因。

这家公司外表看上去，老牌企业、省内头部、产业广阔、资产繁多，而只有进来了才知道，老牌=传统死板，头部=好大喜功，产业广=管理混乱，资产多=亏损严重……体制内的困境这里全有，可体制内的稳定持久……这里可不一定。

林晚放下了简历。我不能害他。

林晚叹气，招人真难。

不是没有好的人才，而是比起高大上的外部精英，这里，或者说陆承舟最需要的，应该是忠诚可靠，脚踏实地，不离不弃的干将。

她想到了许知意。

之前没考虑她，是因为她的专业和投资毫无关系，而且她来这，是因为陆承舟答应她负责集团整体的AI系统改革。

不管是从她的职业规划，还是过往经历，让她来负责投资部后续工作，都很奇怪。

可现在，林晚才意识到，许知意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她是陆承舟的旧部下，双方的信任度都足够，能够顺畅地向上沟通；一毕业就在集团总部做管培生，过往熟、人脉多，很多她当年的同期现在都升至高管，说话方便；做事认真，逻辑性强，能熟练利用AI工具弥补专业短板，举一反三，快速上手。

以及，陆承舟总是夸她的，情商很高。会说话，会回应冲突，会处理关系。

这就是最合适的部门领导人。

专业能力反而不是必须的，林晚心想，也许，需要招的，不是许知意的平级或上级，而是她的下属。

能填补她的专业空缺，与她相性契合，能支持她做决策的数据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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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没有和吴晗说实话，只是给了他一份新的人选画像：毕业五年内，财经专业，证书齐全，做过审计或投资分析。吴晗表示这样的人选更容易，下周初就能确认一批。

而另外一边，也只是拜托许知意帮她进行初面，没有告诉她真实意图。

许知意很好说话，立刻答应了，还担忧她最近的精神状况，希望她能多休息，林晚笑着道谢。确实，她每天都急得不行，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再次触发入梦条件。

一直到周五回家，她吃好饭，换好衣服，又复习了一遍之后的地图，然后，拿起剩的半瓶白酒，直接对着瓶口，咕噜咕噜全灌下去了！

辣！痛！呛！灼！她激得眼泪都止不住，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能吐出来。

她记得那天自己也是喝了酒后才梦到他们的，早就有了这个念头，只是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加上工作上的事没解决，让她狠不下心。现在，她等不了了，不管如何，她要试一下。

不是睡不着吗！她也不知道在对着谁较劲。灌下半瓶茅台，我还不信今晚还能失眠！

53度的酒劲立刻冲上头，她脸色通红，视线模糊，不一会儿就觉得天旋地转。她起身想走进卧室，但已经开始头脑发懵，指挥不住手脚，只得凭着最后一丝理智，让自己倒在了沙发上。

她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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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和江寻的考试推进得格外艰辛。

他们按林晚的指使顺利到达下一张地图，这是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区域，一座诡异又疯癫的村落。

一座以狩猎“人”为生的村落。

瘦长如树干的村民挥舞着锯刀和草叉进行追猎，魁梧的大个子仆从背着运输猎物的大锅巡逻；地面到处都是肢解后的尸体残骸，血液染红了每一处草堆。而抬起头，不论是如枯死般的惨败树干，还是残破的木屋房梁，全部挂着密密叠叠的裹尸袋，一旦撞击上，就会相互摇摆，错落起伏。

就像是丰收期挂满枝头的果实。

这里的村民还有狂热的宗教信仰，而他们祭拜的对象，是大树。

村子的正中心，衣衫褴褛的村民们会对着一株燃烧的大树跪地祈祷，主持仪式的则是另一个很难缠的敌人——体形肥大的传教导师，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法师。她能指挥虫蝇，这些虫蝇能从远处追踪，成群结队地啃噬吸血。虫蝇难定位、难驱散，追击范围又广，除了躲避，几乎没有应对手段。

谢清辞的主要的攻击手段在这都施展不了：家徒四壁的贫民窟几乎找不出金属；长期干旱使这片贫瘠的土壤没有任何水源。无奈下他想利用稀疏的草木战斗，却发现，他无法和木元共鸣。甲乙木术能够共鸣一切植物，可这里，被当作神明祭拜的大树就在眼前，他却只能感知到一片荒芜。

江寻也应付得很吃力。

村民有很多远程攻击的手段，从远处扔火焰壶，从高处射击飞刀；还会利用地形造成夹击，拐角埋伏、屋顶偷袭、背后拦截……他们就在这样一个要塞口被堵住，飞舞的虫蝇、爆炸的火焰夹杂着飞刀雨，此起彼伏，身后还有魁梧男仆举着巨缸砸来。江寻的枪械和刀刃在这样的蛮力下显得格外渺小，再加上他们的灵力不够，根本不敢放手一搏。

没有林晚，他们不知道下一个篝火处在哪。没有补给支持，他们的战斗束手束脚，更加艰险。

那一战他们是顶着火焰的遮掩强退的，谢清辞用丁火术把火焰对他们的伤害降到最低，终是在没重伤的情况下狼狈撤回。可这个关卡变成了一个死局，如果他们没有有效的远程手段，他们永远都过不去。

“回上一个篝火。”

谢清辞愣了一下，江寻几乎不和他说话。林晚不在时，这个男人便收起了嬉皮油滑的表象，变得冷漠而严谨，根本不在乎队友死活。

使用篝火会导致死去的活尸再次复活，上一个篝火在村落的入口处，也就是说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了。

“我要……做点东西。”

江寻硬邦邦的扔下这句勉强算是解释的话后，就不管谢清辞，自顾自的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