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们干嘛呢?费这么大功夫跑过来,现在总能说原因了吧?”
林晚慌慌张张地迎过去,挤着脑袋开始编理由:“啊!那个……就是……”
“就是什么?”江寻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顿觉不对,这两人有事瞒他!
林晚支支吾吾还在想着,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然后强烈的头疼袭来,她没忍住,呻吟一声,抱着脑袋就蹲下去了。
“晚晚!”“林晚!”
林晚的眼前开始恍惚,她看不清两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被抽离……
她猛的意识到,自己要醒了!
怎么这时候醒!马上就是BOSS战了!那可是真正的大法师!她还没和他们说要怎么打呢!
可是来不及了,这个世界的景象已经黑了下去,一秒都拖不住了。
“你们别乱动!后面危险!等我回来!”
林晚顾不上他们能不能听见,拼尽所能大喊。
“我知道怎么进来的!我马上就回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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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醒来浑身都痛。
头疼、腰疼、背疼,手脚都疼。
然后是惨白的天花板和逼仄的沙发,她才意识到,哦,自己昨天喝了一顿大酒,然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醉酒的后遗症全涌上来,她昏昏沉沉想要站起来,憋屈了一晚上的四肢完全不听指挥,大脑和身体就像是各有各的主人,互相较劲,谁也不服谁。
“砰!”
就摔地上去了。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林晚才勉强把自己收拾妥帖,目光呆滞地坐在桌前喝粥。
不能再用这种方法入睡了,林晚心道,不仅是人痛苦,这一天也全废了。脑袋一片空白,身体疲惫不堪,光煮这锅粥,都煮了三次。
她本来还想再看看游戏资料,但一打开电脑,文字图案就像一群群的飞虫,看不清、抓不住,只盯着一会,就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再看下去,怕是要直接吐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早些睡觉。
林晚八点就上了床,可初夏的天黑的晚,窗外繁盛的灯幕,起伏的车鸣,都让林晚酝酿不出睡意。
她歪倚在床上刷着安神视频,眼睛却一点也没看进去,想的都是他们在黑魂世界里的事。
那个名叫结晶老者的守关BOSS十分特殊,它的法术效果需要特殊的应对机制,如果不知道原理会很难对付。而且也因为是法师,法术抗性极高,如果按他们之前习惯的打法,怕是要吃大亏。
林晚内心烦躁,虽然嘱咐了他们,可她一点也不放心。这两人都是有主意的主,哪怕是谢清辞,看着文文静静,犟起来也是不管不顾,如果去的晚了,他们肯定不会老实等着的。
她关掉了屏幕,开始强迫自己入睡。
可一闭上眼,醉酒的头疼又密密麻麻袭来。之前还能借着别的事分散注意力,可现下万籁俱寂,世界只剩她的时候,一切细微感觉都被放大,她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塞满了石子,翻来覆去反复摩擦,挤压、拉扯、刺挠,那疼痛细碎又绵长,磨的她抓心挠肝,坐卧不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把一切能使上的手段都用了,调低温度、听音乐、数羊……都没用。她从未觉得睡觉是件这样让人苦恼的事情,她甚至希望有人来打晕她就好了。
直至折磨到黎明时刻,她才浅浅睡去,梦里的视角和之前不一样,她看不见自己,谢清辞和江寻也只有模糊的影子,她开口呼唤,却没人应答,只能眼睁睁地见到那两人,闯进结晶老者的驻地,被它灵活多变的法术打得措手不及,无力招架。
谢清辞被一发结晶枪击穿胸膛,歪倒在墙角;江寻被地上的冰棱刺穿,高挂在废墟正中央。
林晚惊醒了!
是梦?是梦!是梦。
她喘着粗气捂住脑袋,反复和自己说不会这样的,只是因为太担心了才梦见这画面。梦里的细节和实际情况都对不上,她的感知也不一样,这不是真的进入了那个世界,只是梦。她没有看到他们,只是梦。
林晚枯坐了一天。
直至黄昏来临,林晚出了趟门,去到附近的药房,买了一瓶褪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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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走后,江寻和谢清辞产生了分歧。
谢清辞准备按林晚的吩咐回到上一个篝火,却被江寻挡在了身后。
江寻一贯的冷脸上多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所以说,少爷就是少爷。”江寻鄙夷道:“姆娘一走,连自理能力都没了么?难怪被当作没断奶的孩童。”
谢清辞皱眉。他本不想理会,也不在乎江寻怎么看他,可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他看着江寻。
“林晚要我们等她。”
江寻冷哼。
“等她干嘛?是谁一开始冠冕堂皇指责我利用她,又大言不惭标榜自己要堂堂正正考试,这会怎么?是见识了真实世界的残酷,又改主意,想抱着大腿不放了?”
谢清辞咬紧牙关,压抑住自己的冲动。这男人是故意挑衅他,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江寻也没指望谢清辞听他的,他就是见不得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温室少爷一路顺遂的样子。林晚在时要顾及她的情绪,现下她不在了,还演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真是膈应得慌。
他扔下谢清辞向前走去,不知道林晚什么时候会回来,但她既然已知道方法,想必不会太久。要趁林晚回来前把这一片敌人清理掉,免得一不留神又把她卷入战斗中了。
谢清辞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江寻头也不回的向废墟深处走去,隐约还能听到兵刃交击的声响,他的脸色几番变幻,身侧的手死死握紧,终是深深吐了一口气,踩着江寻还未消退的脚印,也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