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抱你、亲你、摸你、睡你。”

“我喜欢你。”

“我想爱你。”

“不是朋友、不是同伴、不是房客，这些浅薄的用来遮掩的关系。”

“是我喜欢你，男人喜欢女人，饱含情欲的喜欢。”

“我在乎你、想帮你、逗你开心、给你承诺，因为我喜欢你。”

“我怕你生气，怕你受伤，想护你周全，想给你安稳，因为我喜欢你。”

“我不能忍受你的‘奉献’、‘牺牲’，更气你居然真的‘不求回报’……”

他一直和林晚保持一定距离，没有伸手，也没有调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因为，我喜欢你。”

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正经的一次对话。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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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的眼神太赤裸，语言太直白，让林晚完全无法招架。

她避无可避。

她的大脑宕机，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可是……这是不对的……”

“你们可是外星人啊……我们，物种都不一样……”

“你怎么能……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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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想过林晚会拒绝他，或者说，林晚有太多理由能拒绝他了，像是他出身差、没权没势、还是个下等器修；又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前途未卜。

他甚至还想过林晚会因为喜欢谢清辞而拒绝他。

外星人。

他愣了半晌，来确认这个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林晚拒绝他，和他的身世无关，和他的能力、样貌、言行都无关。

林晚不仅没把他当男人看待，甚至都……没当成是个人？

他难以置信地开口：“所以……你一直以来的帮忙、关心，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是什么珍稀动物吗？”

“呃……也不能这么说……”林晚也知道失言，想尝试补救，“但我们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啊，我没去过修真界，你在我那也连楼都出不了。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都不一样，更别提你们还是仙人了。都不说力量强弱，你们动辄几百年的寿命，我也跟不上啊……”她看着江寻愈发阴沉的脸……算了，还是不说了……好像越描越黑……

江寻愤恨难平，他回忆和林晚相处的点点滴滴，绝不相信如她嘴上说的这般冷静自持，就算他对自己的事判断有误！他的目光转向还跌坐在地的谢清辞，一把拽起，拉到林晚身前。

“这话你敢当着你家谢少爷再说一遍吗？”江寻怒喝，“他放着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活不过，硬留在学院冒生命危险考试。谢家谋士遍天下，还能需要自家少爷去当玄天学院的门徒？你觉得他图什么？你也要和他说这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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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杵在那，全身都是污泥血迹，几乎看不见衣服本来的颜色。恶臭萦绕、腥腐沾身，是他少有的难堪模样。

他在林晚面前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他本就是水行世家出身，一手控水术都被他琢磨怎么打理自己，又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少爷，哪里吃过苦头，又哪里见过污腥。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见一丝窘迫。身姿挺拔，面色沉静，依旧是那个丰神俊朗的佳公子。

她和江寻争执的这般尖锐，谢清辞全程都不发一言，即便现在，他被江寻当靶子拉了过来，他还是没有说话。

他不像江寻那样会激烈地逼迫，他只是站在那。

看着林晚。

林晚便说不出那些狠心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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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呢？”

她抬起头，看着江寻，不再躲闪。

“承认我是在意的，有超越朋友以上的情感，然后呢？”

她眼神柔软，好像又带着点无奈：“可我说的那些，也是事实，不是吗？”

“仙凡有别，可不是一句玩笑话，江寻，你老实告诉我，在修真界，你会和凡人谈论感情吗？”

她看见江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就笑了。

“看，你也不会，这很正常，因为生命的长度不一样。我老了，你们还年轻，我死了，你们才壮年。”

“你说我残忍，因为让你被迫接受我消失，那仙凡恋就不残忍了吗？你不喜离别，干嘛还要选这条注定不匹配的恋情呢。”

“更何况我们能相互吸引，是因为世界不同带来的新鲜感，世界观碰撞会带来火花，也会带来摩擦，本质上都是因为不理解。”

“岁月不匹配，观念不理解。”林晚弯了弯眼，用最温和的表情，说出最无情的语。

“这样的爱情，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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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觉得内心有一座火山在迸发。

他想要把林晚打断！喝止她！ 是，她说的都对！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是真理。

可唯独她没有说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不看江寻，不看谢清辞，更不去看她自己！无视掉所有人，用冷冰冰的规则，推理出了感情的答案！

一！派！胡！言！

可比起与她辩驳，他更意识到一点。

林晚所有的暴论、拒绝的根源，都是因为她不相信。

明明经历过那么多事，给出了那么多承诺，可她都不相信。

她一个人、一句话都没有信过。

江寻的声音都在抖。

“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会陪着你解决生活上的问题，会带你去修真界，所以，你从来都没有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