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机切屏翻开围脖界面:“等我一会儿。”
“好的。”
白尘来到热搜搜索界面,置顶第一条就是带着自己游戏IP的话题和照片,事情果然如这人所说,光看文案就能感受到满满的恶意。
他没有慌张,像是在看别人的事一样审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临近夏季赛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怎么想怎么蹊跷。
“请问您打算怎么办?这件事本来我是要告诉老板的,现在……”
“暂时不要告诉他。”
“什么事不要告诉我?”白尘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咔塔声,岁汐揉着眼睛走出来,踩着拖鞋来到白尘身后,抱住:“阿尘,大半夜你在和谁打电话?”
忽然出现的第三人,把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白尘在想这事怎么瞒过去,而那头经理在听到小岁总带着睡意的“阿尘”时,脑子瞬然宕机。
岁汐见没人搭理自己,这才掀开眼皮绕到身前,看到手机上经理二字,他打起精神,就着白尘手道:“大晚上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工作上的问题明天跟我说。”
还没来得及对口供的二人,在岁汐这边漏洞百出,最后迫于无奈,还是让岁汐知道了实情。
岁汐听完事情全过程,一时没有说话,灯光斜着打在他的脸上,一面光明,一面隐在阴影中,两面交织,模糊了边界。
电话那头的公司经理没有贸然出声打扰,白尘则是给足岁汐思考时间,周遭落针可闻,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时间静止。
半晌,岁汐仰起脸:“我们先去俱乐部看看情况。”
说罢,穿着拖鞋往楼下跑,白尘紧跟在身后,直奔基地。
岁汐推开俱乐部大门,主灯没关,很明显有人回来了,他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直到白尘出声提醒,两人这才有了目标,一口气往楼上跑。
二楼会议室。
“现在主要信息来源已经确定了,联系那个营销号了吗?对方提出什么条件?”经理捂着脑袋薅头发:“这事发酵太快了,对方明显做足了准备,联盟那边有没有来消息?如果来了消息什么都不要说,先稳住他们,等天亮了再说。”
岁汐推门而入时正好听到这一堆问题,来不及客套:“情况怎么样了?”
经理和教练听到声音扭头看去,尤其是看到岁汐身后的白尘时更焦急:“你们怎么来了,不好好休息……”
“这种时候提什么休息。”岁汐语气有点冲,毫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我跟阿尘一看到消息就赶来了,现在局势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这已经是我问第二遍了。”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不想问第三遍。
经理深吸一口气,把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数据表推到二人眼前,手指在暴涨的曲线图上重重敲了两下:“夏季赛还有48个小时就要开打了,这个时间点太过致命。如果是休赛期,舆论发展至少能慢上三四倍,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联盟、粉丝、大众慢慢解释,直到把事情解决。但现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比赛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这对我们很不利。”
“现在已经有粉丝在群里说‘不出来解释清楚就抵制比赛’……真要闹到现场,台下举牌子喊口号都是轻的,就怕他们到时候针对选手。”教练捏着鼻梁道:“去年不就有一个战队临赛前被爆出八卦,没解决完就上赛场,结果全员心态都崩了,那比赛简直惨不忍睹。”
经理从窗外的漆黑中收回视线:“忘了问你们了,今天晚上你们到底去干嘛了,怎么会被人拍到在饭店门口的照片?”
白尘握住岁汐的手拍了拍,见他在调整情绪了,这才道:“我们去参加同学聚会,下午的时候他们来我们这边玩,顺便招待。本来应该是岁汐开车,但他喝了点酒,我就把他扶到车上自己开,然后就有了那两张照片。”
“他扶着那个人是我,那些人眼睛得有多瞎,我不就戴了个帽子,怎么就成包养阿尘的富婆了。”岁汐越想越气,甚至气得在会议桌下直跺脚:“你们战队老板呢?他怎么说?”
经理和教练对视一眼,先是安抚几句明显被气狠了的岁汐,才一脸为难道:“老板……昨天早晨才跟我说他要出差,大概率第二天中午才能联系上,当时我还拍着胸脯说肯定出不了什么事,结果后脚就出事了。”
这番话一出,就连平常不怎么对同事嘴毒的教练都忍不住了:“你这个乌鸦嘴。”
经理耷拉着眼皮,一个劲打嘴:“是,这个破嘴。”
白尘经历过比着还严峻一万倍的事,这次对方很明显是以他这个队长为突破点针对基地,或者说战队首发成员。但三四年前那场舆论危机只针对他一个人,当时刚出校园都能扛下重担,现在打了这么多年职业,早就练就了一颗大心脏,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岁汐,平常情绪不外露的他,已经连跺好几次脚了,可见气得不行。
“汐汐,这事影响不了我的心态,相信灯灯他们也不会这么脆弱,让经理他们慢慢解决,到时候做好安保工作,比赛照常,你别把身子气坏了。”白尘基本不参与他们的讨论,一颗心全挂在岁汐身上,就连他的一个皱眉都不放过。
岁汐双手交叉抱胸,大拇指抵在嘴唇上,敛眸沉思片刻,在经理和教练语速越来越快时:“我有办法,你们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