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凝表面如常,心却怦怦跳。
楼青辞:“他是白虎族族长,明天不能亲自参加典礼,今晚去和他聊了下。”
毕竟明天除了继位,还涉及为当年白虎族澄清冤屈的事情,是该和白虎族族长提前聊一下。
但是……
“滕厌为什么不能参加?”
“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生病了吗?很严重吗?”
如果是一般的病,不至于没法参加典礼吧。
“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据说是前几天修炼受了伤。”他道,“你很关心他吗?”
慕晚凝表情凝固一瞬。
听到他脸色不太好,她内心确实不可抑制地升起担忧的情绪。哪怕她努力压制,还是忍不住想起他。他那样意气风发的人,也会有受伤脆弱的一面吗……
不对,打住!
她干嘛担心滕厌,滕厌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晚凝?”
她很久没说话,楼青辞低声唤了她名字。
“啊!没事……我没担心他……就是好奇问问。”
他没有再说话,看了她一会,低头吻住她的樱唇。
他的吻技愈发熟练,她很快被亲得气喘吁吁倒在他怀里。
他的怀抱,他的气息,他的接触……一切都让她沉溺。这才是她爱的人。
对于滕厌,之所以想他,应该只是那段经历过于骇人,所以对她产生了太大的影响。她不喜欢他。她是被他欺骗的受害者,她应该讨厌他。
第二天的继位典礼,让王室久违地热闹起来。
虽然举办的低调,但关乎王位,来得人很多。他们听说除了继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各族说明。
从殿外到殿内,由级别低到级别高,站了一排又一排的人。
雪依然在下,只不过小了一些,无伤大雅。
四周乐师在奏乐,以黑色宫殿建筑为背景,一望无际的洁白地面,空中飘零盘旋的雪花,为这个壮观的场面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
由众人簇拥、四位长老分别位于两旁,楼青辞牵着慕晚凝的手,穿越两边并排站立的各族代表,一步步走向殿内。
楼青辞今日穿着玄色锦袍,上面用金色丝线勾勒着花纹,腰间是一条镶嵌着墨黑色宝石的腰带,头发被一顶黑金玉冠束起,手上戴着往日的黑色手套,脸上戴着做工精致黑色面具,一双眼睛锐利冷漠。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脖子处露出的疤痕。
不知是气氛渲染,还是知道了面前的男人即将登上王位、成为新的妖王,众人头一次发现,他们以为的残疾少主竟然如此的非同不凡。
身姿挺拔,身材劲瘦,气质凌厉,迎面走来竟带着让人不可直视的威严。脸上的面具没让人敢嘲笑他的丑陋,反而增添了他的神秘与危险。
而他身旁的妖后却又与他截然不同。
一袭雪白长裙,腰间束着珍珠绦带,衣袂飘飘在风里绽开层层涟漪,裙摆绣着若隐若现、舒卷的云纹,每当移步便漾开流水般的柔光,仿佛将满池月华都织进了布料纹理之中。
慕晚凝今日化了一个精致清丽的妆容,像雪山绽放的雪莲花,干净美好,一双眼睛澄澈明亮,看过去的时候散发着清凌凌的波光。
如此截然不同、气质大相径庭的两个人,牵手走在一起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异常的美好融洽,好似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般般配。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少主夫人本该是慕二小姐,不过今日一看,慕三小姐才是最合适的人啊。而且这慕三小姐颜值一点也不输二小姐。”
“什么慕二小姐,现在她早就不是狐族的小姐了。”
这话传进慕晚晴的耳朵里,她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出声反驳。
慕粼死后,她就已经不是尊贵的慕二小姐了,滕厌哥哥也没有见过她,每次去找他都被守卫拦住,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今日她原本是没资格来的,是凭借以前的人脉,求了好久才让狐族一位长老带进来的。
但要求她打扮低调,带上面纱,甚至不被允许与他站在一起。如果被少主发现,后果他承担不起。
她现在只能站在殿外面,靠近末尾的地方,与那些地位不高的人站在一起。
这让她非常不痛快。
但她之所以忍着脾气求人过来,可不是为了看那个丑八怪少主和慕晚凝,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滕厌哥哥。
滕厌哥哥不见她,她就想办法去找他。
但现在,看着慕晚凝与楼青辞站在一起,被众人簇拥、注视,如众星捧月般走在中间,她却只能躲躲藏藏地站在队列末尾,心中升起强烈的不甘和嫉妒,慕晚晴死死盯着慕晚凝。
她要成为妖后了,这个小贱人竟然要做妖后了!
慕晚晴从来没想过楼青辞会做妖王,她想的是,楼青辞不过一毁了容的人,浑身留疤,就连男人的能力都失去了,而且整个人阴沉沉的。
慕晚凝嫁过去绝对会被他折磨死。
更何况,滕厌哥哥优秀帅气,受人欢迎,妖界也都流传他将谋反篡位的谣言,她一直坚信滕厌哥哥会是坐上妖王之位的人。
而她会成为他的妻子,做他尊贵的妖后。
可如今她看到的,却是楼青辞小心翼翼牵着慕晚凝的手。
她甚至看到他望向慕晚凝时眼眸里化开的温柔。
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整个人身形高大,肩宽腰窄,散发着卓越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