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里，07就在小荷的指导下于训练室艰难挣扎。

除去第一天外，小荷就没有再单纯地和他对打，也不是把他往房间里一扔要求完成什么条件，而是自己下场手把手指点了。说实话她的确教得很清楚，07学得比较快，到后面演示时小荷使出的手段基本能躲得七七八八。

一段时间下来，07观察出她的打法很有个人风格，和别的雇佣兵批发来的招式相比，她明显拳脚里带着自己的理解，像是实战里练出来的。怪不得她以前负责教别人打架。

d518那位大叔隔两天也会来一下，后面就没有变完全体喷水，仅仅是当作对手追着07满场子撵。

“看不出来你能跑这么快。辛苦了。”有次休息期间07和他闲聊。别看那副身体变出的虫子尾巴似乎很笨重，实际大叔能够使用它达成不限于跳跳弹簧、超级无敌流星锤等等的各种节目效果。

“也就这段时间能这样了。”大叔转身向尾巴上搓一把，满手的干裂表皮下雪一样掉下来，“我脑袋里芯片状态不稳定，不知道啥时候要么不变完全态，要么变出来估计就回不去，得让军备处毙了。”

“……”07张了张嘴，想半天说一句，“那为什么不安安稳稳待着呢……”

大叔大笑：“自己待着憋闷啊，朋友都不在了……我也不图那积分，能出来见见人，干点什么都挺好。小伙子，他们看得起你，你可得加油！”

07捕捉到一些小细节：“朋友？”

“唉，对啊，本来有个小兄弟和我住隔壁，门对门经常唠嗑，可之前不是看守区突然出了点状况嘛，他的门不知道怎么就开了，我眼看着有人闯进来，见到他以后一枪把他打死了。”大叔向后一靠，平平常常地叹了口气。

是自己趁机溜走的那次吗？

07眼神浅浅往边上飘去，那次看守间的门是他让Admin随机开的，仿佛注定会有那么几个运气不好的实验体会遭遇不幸。他或许永远都不会认识那些不幸的实验体，只不过这回他是在大叔口中听见了。

——只要他没做出那个选择，所谓的注定也不会发生。

“走了也不错，希望他去了另一个更好的地方。来吧咱们继续！”大叔晃了晃脑袋依旧笑着。

【也对，活人才他妈是在受苦的。】Admin声音浮在他头顶。

后面小荷给07拉去医务部做她说过的那个检查，珀西很老实地发现什么说什么。不过多时，07对疼痛敏感、吃得多、e级评估存疑，包括开大之后的降智后遗症全给他抖出来，小荷端着报告上上下下地看07，也不讲话，把07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别的我不管啊，你这个痛感加强……挺有影响啊我感觉。那你就更——”

小荷话还没说完07就察觉到不妙，遂迅速开口：“不要紧的我挺能忍的！”

“能也没用！敏捷度加练！”小荷直接给他捉走。

就这样折腾好多天，07两眼一睁就是去训练室，天黑才能回自己屋去，居然作息开始和梅尔维尔同步起来。小荷这人不知怎的那么高精力，前段时间不出任务留着的劲儿全使在刁难他上头了。

终于有天小荷拍着他的肩膀，用老师傅的眼神盯他：“我觉得光技巧上你已经学差不多了，身手嘛……我就不确定了，明天再试试最开始的那个闪避测试吧！”

07一边点头一边灵魂出窍。

好耶。

结果第二天的测试没能如愿进行。

07早上自然醒之后发现终端上面出现一堆消息。自从他确认成为后备成员开始，他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装备，没多少但也够用，其中就包括接入了军备处和特别行动队第五组群组的个人终端。

【又出了一点点事情，我服了。】Admin自动给他总结消息内容，【信息中心那边交接了从实验区整理出来的，咳，所谓前沿的资料，然后上面决定对他们的整个系统进行优化，今早工作启动才发现一些好几天前的，不对劲的操作痕迹。】

07刚想说点什么就被Admin截住：【哎和我没关啊，我要是动手脚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发现的。现在的情况是，信息中心常用的几个智能体都被植入了未知的模块，军备处必须抓紧靠人力排查，但是嘛……】

“但是十天前的爆炸事故让好几个核心人员暂时失去工作能力。”07说。

当时他从Admin口中得知益铎要去处理的就是这件事，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绝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