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外向了吗？

你过得好吗？

那个人是你吗？毕竟你那么厉害。

希望是你。

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还记得我吗？应该忘了吧。

……

“醒醒，还睡呢。”

清楚地感觉到被拍了两下，闻澜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言蓦然笑了一声：“昨晚熬到几点啊？高三复习期间也不能这样吧？”

闻澜杉清醒了几分。

“我睡着了？”他问。

“嗯，幸亏是习题课。你错的不多，所以老罗看见了也没说你。”言蓦然说完注意到了什么，仔细看了闻澜杉几秒后，他轻笑一声，伸手擦了一下闻澜杉的眼角才开口：“爷们怎么还哭了？”

闻澜杉扒拉开他的手：“去去去，能不能别玩这个梗了。”说完自己擦了一下眼角。

言蓦然问：“做噩梦了？”

“嗯。”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们分开了。高中就分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后来的生活是什么样，更不知道你去了哪。”

言蓦然沉默几秒后问：“那你没找我？”

闻澜杉摇了摇头，说：“我没法找，也不敢找。”

这时赵明河冲进教室大喊：“又有新的套卷了，班里来十个男生跟我去搬书！”

吴正文转向他们，问：“去吗？”

闻澜杉点了点头，说：“走吧。”

书的数量不多，每个男生分担下来后份量不算太重，很快就抱回了教室。

烈日炎炎的夏天，蝉鸣十分响亮，连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

闻澜杉回到座位上后，孟洄正大口喘气，仿佛刚跑完3000米一样。他见状立马问：“你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没去跟着搬书啊。”

“我刚才听隔壁班同学说、说我们高三成人礼的、的时候，可以穿西装！”

闻澜杉对西装的印象有些不太好，问：“要自己买吗？”

孟洄了解一点闻澜杉的情况，解释道：“不用不用，学校会借……借我们一天，但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终于不用再穿金颜这丑的要死的绿校服了！”

闻澜杉低头看了看：“还好吧。”

孟洄连忙摆手：“不不不杉哥，你对此有个很……大的误解，这是因为你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但是我就不一样啊，我女朋友都开始嫌弃我了。”

“——但是刚听完这个消息，两面兽就巡查过来了，我就吓得赶紧跑回来了，毕竟这个时候课间还跑出去的人不多。”

到了冲刺高考的重要阶段，午休时间就不是休息时间了，睡觉的人很少，就连言蓦然都在看题。

闻澜杉却又开始犯了困，但坚持着不想睡，又一阵燥热的风吹来，将身边人的不咸不淡话语送入耳中：

“困了就睡。”

听到这句话，闻澜杉才放心地趴到了桌上，困意彻底袭来，他看着言蓦然专注的侧脸越来越模糊，一阵光怪陆离将视线内的画面扭曲，几秒后彻底陷入了一片橘红，再一睁眼就是一片苍白和一盏灯，是卧室的天花板。

是梦。

又是这样的梦。

也只能是梦。

梦里什么都有，好的、坏的、不切实际的、过分真实的……

但一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闻澜杉瞥了眼身侧，空荡荡的床单，被褥和枕头也是白色，看起来十分单一，甚至生出了几分寒意。

——没有一丝人的温度。

他不在。

他现在应该在S市吧。

闻澜杉揉了把脸，随后下了床。

那张脸在梦里依然如此清晰或许是因为先前在群聊里保留的那几张照片，他会时不时拿出来看一下吧。

明知言蓦然不会回来、甚至不可能再与他见面，他心里却还是抱有着一丝期待。那丝希翼无比渺小，在偌大的混沌与黑暗几乎看不见，像一盏摇摇欲坠的烛火，一阵风就能吹灭。

闻澜杉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还这么执着呢？

是你自己推开的他啊，为什么这么难放下呢？

曾经答出过无数道难题的他，此刻却答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

不会有人再像他一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