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无故被冲了,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劲了。
路年彤回到座位上,看上去没精打采。顾予还以为她是没找到人,正要起身帮她去找。
她摇摇头说找到了,然后起身把姜赫乙藏在座位上的酒拿到自己的身前。
是两瓶度数不低的红酒。
她将杯中的饮料饮尽,给自己酌满。
此时的烟瘾已经烟消云散,只有满脑子想要把两瓶酒喝完的冲动。
她是个懦夫她承认了,可是姜赫乙至于吗,她当懦夫一没影响自己二没欺负别人。她只是没想通而已,她做错了什么。
一杯,两杯。
大家在聊天没人注意她。
顾予也没注意到,被一个工作电话临时叫走了。
直到桌上两瓶红酒都变成了空瓶,她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
武舒蔚起身去上厕所。
她不知道洗手间在哪,懒得去问路年彤和李文静,因为她知道这里的人没有多欢迎她来,那个女人尤甚。
她只装作不知,仗着顾浔不敢对她有什么造次的事情胡说。
毕竟那花确实是她亲自选的。
她当时买花时正巧碰见顾浔,顾浔站在那面对琳琅的花束犯愁。
看着那样的他,那时的武舒蔚隐隐有个感觉——
她喜欢的人给她耐心挑选送给她的花时也该是这样。
满怀着期待,憧憬,渴望爱人会喜欢。
那种温柔和爱,应该是这样。
只是她亦知道,不是她。顾浔已经有一个心心眼眼爱上的人,那个人跟她完全不同,不同到她连比较都显得有些不屑。
在富人圈里,她能看上喜欢上的男人也就只有顾浔一个人。
他帅气内敛,彬彬有礼。
那样的男人喜欢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且满身心只有她,多少让她有些丢了脸面和无地自容。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喜欢顾浔,传的人尽皆知,顾浔这样一做,多少有些打她脸的意思。
她走过去,指了指离他很远不纳入考虑范围的洋桔梗:“你能不能送我那束花,顾浔?”
他那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偏头看她,神情微微怔住,似在她的脸上恍惚了一会。
武舒蔚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愿意就算了。”
顾浔忽开口:“那是什么花?”
“洋桔梗。”
“用它送给喜欢的人可以吗?”
武舒蔚愣神,抬眼对上他晦暗不清的眼神,他眼睛依旧看她,只是没刚才那么恍惚,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点点头:“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如果有个人送我这束花的话,我会很开心。”
“那她应该也会喜欢。”顾浔若有所思,买完花见她还愣在原地知是自己冷落了她,于是出于礼貌,他开口,“武小姐想要什么花,我可以送你一束没有任何含义的花束。”
没有任何含义的花束。
是即便她选择洋桔梗,也没有获得爱情的意思。
温柔的顾浔连拒绝都如此隐晦,武舒蔚扯了扯唇,也指了指那束洋桔梗,顾浔买了一束送给她。
她接过花,忽笑了:“我还没有放弃。”
顾浔轻“嗯”了声。
“因为我总觉得你们两个走不到一起。”
她残忍地留下这句话走了。
洗手间没找到,找到了正漫不经心拍照的姜赫乙。
“哎。”她开口。
男人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后没搭理她。
“刚才在你心上人面前立威风把你惹毛了?”武舒蔚嘲讽他,“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们都这么惦记。”
姜赫乙将相机对准她,咔擦拍了一张。开口:“删照片五百。”
“你……”
“你不好奇我跟顾浔什么关系,或者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他有关系?”
“不想删就算了,”他面色如常的看她一眼,“我感觉拍的挺丑的,你对自己很自信嘛。”
“姜赫乙,你不敢承认吗?”
男人放下相机,抬眼看她。
他眼里有着旁人触不到的冰冷,融在自己的眼底,一瞬间似水化开。
他开口:“我不在乎你跟顾浔什么关系,但你似乎很想拉我下水。武舒蔚,拉我下水这件事你做不到。不过我听出你的弦外之音了,顾浔根本不喜欢你,这件事我会告诉路年彤的。”
话毕,武舒蔚恼羞成怒,他站在原地看刚才的成片,发觉自己拍的差不多了,也抬腿离开。
最开始拍的那两张,最草率也最满意。
路年彤的笑容隽在相机上,也印在他脑中,怎么忘也忘不掉。
回到餐桌上,桌上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
只留下零星几个人还在桌上交流。
见他过来,李文静和武书宸费劲地把路年彤架起来,李文静把她往他身上一扔,姜赫乙下意识接住她。
她软的像一滩泥,头砸在他胸膛。姜赫乙从未见她喝的如此醉过,几乎连意识都没了,胳膊和腿都像树獭一样搂住他。
他觉得不对劲,狐疑地看了看自己椅子下面,原来是将他藏得两瓶酒都喝了。
这些酒的度数都不低,怎么也没人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