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席上坐满了人，有她认识的林家亲戚，有五条家那边笑眯眯的老头老太太，还有一些穿着西装、气场明显不同的陌生人——大概是商业圈那边来的人。她看见五条家主正低声和他夫人说着什么话。

“在想什么？”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抵在她头顶。

青沐没回答，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五条悟今天难得穿了正经的白色西装，领结系得规规矩矩，头发梳到额头上，露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青沐刚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下：“怎么突然梳了背头？”

“为了增加说服力啦，怕你看不清我的脸反悔。最近总是看到宣誓的时候临时反悔的情侣。”

“……少贫嘴。”

没多久，婚礼进行曲已经响起来了，门外的司仪在说着什么，青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紧张吗？”五条悟问。

“还行。”青沐深吸一口气。

“真的吗？我可是紧张死了哎。”

青沐回头看他，那张脸上分明是游刃有余的笑。

“……你骗鬼呢。”

“真的。”五条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超紧张。”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阳光和掌声一起涌进来，青沐挽着五条悟的手臂往前走，脚下的红毯软软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她看见林爸爸坐在第一排，眼眶红红的，还在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看见妈妈已经哭成泪人，旁边有人递纸巾。

然后她看见了五条家主的夫人。

对方也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青沐读不懂唇语，后来还是五条悟告诉她，大概是“谢谢”之类的。

司仪念了许多话，但五条悟和青沐眼里只有彼此。两个人你捏捏我的手心，我拉拉你的手指。

“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戒指是五条悟准备的，简单的素环上缀着奢华，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青沐拿起那枚大一点的，捏着五条悟的手指往里头套，她紧张得手有点发抖——但他的手比她的稳多了，全程一动不动，任她折腾。

“好了。”青沐松口气，抬头看他。

五条悟轻笑着握起她的手，把另一枚戒指慢慢推进她的无名指。他的指尖有点凉，动作却很轻，蓝色的眼眸含着化不开的温情。

“现在，”司仪的声音带着笑意，“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五条悟低下头，她轻声说：“闭上眼睛。”

青沐下意识闭眼，然后又偷偷睁开。她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五条悟也在看她，眼底有光在晃，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吻落在嘴唇上，轻轻的，带着一点阳光的暖意。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婚纱层层叠叠的布料，将他的温度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