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翻了个白眼，但没说什么。

两人拿着奶茶，坐到了夏进和陆成旁边的桌子上。隔得不远不近，能听到说话声，但听不清。

夏进低头喝奶茶，假装没在看他们。

但他余光一直瞄着。

沈砚和许乐坐得很近——不是那种“两张椅子挨着”的近，是那种“两张椅子本来有一段距离，但两个人故意坐近”的近。许乐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沈砚就把自己的椅子往许乐那边挪了挪。

“你挪什么？”许乐的声音传过来。

“地方大，说话方便。”

“说话要什么方便？”

“方便我骂你。”

许乐又翻了个白眼。

夏进收回目光，看向陆成。陆成正看着窗外，嘴角挂着一点笑。

“笑什么？”夏进问。

“没笑什么。”陆成转过头，“就是觉得，年轻真好。”

“你才多大？”

“比他们大十岁。”

“那也不老。”

陆成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砚和许乐先走了。走的时候跟夏进打了个招呼，夏进点头回应。

出了奶茶店，夏进看着他们的背影——沈砚还是拎着许乐的书包，两人走得很近，胳膊时不时碰一下。

“你说，”夏进突然开口，“他们会不会跟我们一样？”

陆成愣了一下：“什么一样？”

“就是……”夏进想了想，“在一起。”

陆成看着他，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不是八卦。”夏进说，“就是觉得他们……挺像的。”

“像什么？”

“像我们。”夏进说完就后悔了，耳朵一下子红了。

陆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子。”

夏进把他的手打开：“别动手动脚的。”

陆成笑着收回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出了奶茶店。天开始阴了，看着要下雨。

“回吧。”夏进说。

“我送你。”

“不用——”

“别废话。”

两人并肩往回走。走到夏进家楼下的时候，雨开始下了，不大，细细密密的。

“上去吧。”陆成说。

“嗯。”

夏进转身要走，陆成拉住他。

“怎么了？”

“沈砚和许乐，”陆成说，“你觉得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夏进想了想：“不知道。看起来挺久的。”

“你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夏进说，“那种默契，不是一两天能有的。”

陆成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夏进。”陆成叫他。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夏进愣了一下：“你问我？我哪记得。”

“去年九月。”陆成说，“第一次牵手的那个晚上。”

夏进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那时候。

“半年了。”陆成说，“过得好快。”

夏进看着他，没说话。

“明年这时候，”陆成说，“我们还在。”

夏进笑了：“你搁这儿许愿呢？”

“不是许愿。”陆成看着他，“是肯定。”

雨越下越大了。夏进站在单元门口，陆成站在雨里，衣服已经有点湿了。

“你回去吧。”夏进说，“淋湿了感冒。”

“你先上去。”

“你先回去。”

“你先。”

夏进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从窗户往下看——陆成还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他。

夏进朝他挥挥手，陆成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夏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才继续往上走。

到家的时候，他妈正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

“嗯。”

“吃饭了没？”

“吃了。”

夏进换鞋，走进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陆成的消息。

“到家了。”

“好。”

“明天干嘛？”

“不知道。”

“那我来找你？”

“行。”

“晚安，夏老师。”

“晚安。”

放下手机，夏进盯着天花板。

半年了。

好像昨天才刚认识，又好像已经认识了一辈子。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雨声淅淅沥沥的，很好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沈砚和许乐的剧情还会继续，夏进和陆成的也是。

这个学期才刚开始，还有很多故事要写。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