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00·起床】

陈敏是被手机震醒的。

六十七条未读消息。

她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一边看一边起床。

林栀：“陈姐陈姐陈姐！我今天想给苏念做早饭，你说做什么好？”

林栀：“煎蛋？不行，我上次把锅烧了。”

林栀：“煮粥？也不行，我上次把电饭煲煮糊了。”

林栀：“陈姐你怎么不回我？你是不是还在睡？陈姐你太懒了！”

陈敏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

“面。”

然后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眼神锐利，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袍。

气场一米八。

她挤牙膏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林栀：“面？煮面？陈姐你真是天才！我这就去！”

林栀：“对了陈姐，苏念说谢谢你，下次请你吃饭！”

陈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0.5秒。

然后恢复原状。

【早上7:30·着装】

陈敏打开衣柜。

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西裤。

从左到右，从浅到深，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挑了一件今天要穿的，穿上，对着镜子整理袖口。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是念念。

她接起来。

屏幕里，念念的小脸挤得满满的。

“陈干妈！早上好！”

陈敏的嘴角又上扬了0.5秒。

“早上好。”

念念把镜头转向旁边，念恩正在画画，念安还在睡。

“陈干妈，你看，念恩在画画！她说要画你！”

陈敏看着屏幕里那个认真的小人，眼神软了一秒。

“画得真好。”

念念笑了。

“陈干妈，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陈敏想了想。

“下周。”

念念欢呼起来。

“太好了！陈干妈要来啦！”

挂了电话，陈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那身白衬衫，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但嘴角，好像还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上午9:00·公司】

陈敏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办公室。

所过之处，人人低头。

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撞到她，吓得脸都白了。

“陈、陈姐对不起！”

陈敏看了他一眼。

“走路看路。”

语气平静，没有波澜。

但实习生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

他哆哆嗦嗦地回到工位，开始写辞职信。

旁边的老员工拍拍他的肩。

“别怕，陈姐今天心情好。”

实习生愣住了。

“这叫心情好？”

老员工点点头。

“嗯。你没看她嘴角吗？有弧度。平时都是平的。”

实习生：“……”

【上午10:30·会议】

会议室里，气压很低。

一个合作方在滔滔不绝地讲他们的条件。

陈敏坐在主位，双手交叠，面无表情。

合作方讲完了，看着她。

“陈总，您觉得怎么样？”

陈敏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口。

“第一条，不行。第二条，改。第三条，删。第四条，重写。”

合作方的脸白了。

“这、这……”

陈敏站起来。

“我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她踩着高跟鞋，走出会议室。

留下合作方在原地发抖。

助理小跑跟上去。

“陈姐，那个，林栀小姐又发消息来了。”

陈敏脚步顿了一下。

“说什么？”

助理把手机递过去。

林栀：“陈姐！我把苏念的厨房炸了！怎么办在线等！”

陈敏接过手机，回了一条。

“人没事？”

林栀：“没事没事，就是厨房黑了。”

陈敏回。

“那就好。”

助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陈姐刚才开会的时候，气压低得能把人冻死。

现在居然在关心人家的厨房？

【中午12:00·午餐】

陈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吃盒饭。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予。

“陈姐，下午有空吗？想和你聊聊新项目。”

陈敏咽下一口饭。

“有。”

沈予笑了。

“那三点见。对了，念念说你想来看她们？下周我让人去接你。”

陈敏沉默了一秒。

“不用。我自己去。”

沈予笑得更开心了。

“好。陈姐，你真好。”

挂了电话，陈敏看着面前的盒饭。

四菜一汤，营养均衡。

但她突然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拿起手机，给林栀发了一条消息。

“厨房炸了，中午吃什么？”

林栀秒回。

“苏念带我去外面吃！陈姐你要不要来？”

陈敏回。

“不去。”

林栀发了一个失望的表情。

陈敏看着那个表情，想了三秒，又发了一条。

“下次。”

林栀秒回一长串感叹号。

陈敏放下手机，继续吃盒饭。

嘴角，又有了一点弧度。

【下午3:00·见沈予】

沈予坐在陈敏对面，看着她面无表情地翻剧本。

“陈姐，这个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陈敏翻完最后一页，合上。

“可以接。”

沈予松了口气。

“那就好。”

陈敏看着她。

“但你最近太累了。这个项目不急，可以先休息一个月。”

沈予愣住了。

“陈姐，你居然让我休息？”

陈敏看了她一眼。

“我是个商人。商人也知道，机器不能一直转。”

沈予笑了。

“陈姐，你变了。”

陈敏没说话。

但她知道，沈予说的是对的。

以前她只在乎工作，不在乎人。

现在……

手机又响了。

是念念发来的语音。

她点开，念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干妈，我今天画了一幅画，送给你！等你来了给你看！”

陈敏听着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嘴角上扬了整整一秒。

沈予在旁边看着，笑了。

“陈姐，你真的变了。”

陈敏收起手机。

“没有。”

沈予眨眨眼。

“有。”

陈敏站起来。

“走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出门。

但沈予看见了。

她转身的那一刻，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

【下午5:30·下班】

陈敏收拾东西准备走。

助理凑过来。

“陈姐，晚上有个饭局，对方是……”

陈敏打断她。

“推了。”

助理愣住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