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眼神指了指左边,说道,“那边”。
“哦哦”,郝大雪讪讪一笑,这才想起自己不在丧仪门,茅厕也不在门的右手边。
郝大雪往左面挪了两步,觉得有些慢,怕来不及去茅房,就对鬼医道,“你能不能扶我去茅厕啊!我觉得我的膀胱坚持不住了”。
……
郝大雪朝鬼医伸了伸手。
鬼医冷眼看着郝大雪,一动未动。
“嗯?”,郝大雪翻了个白眼,不扶就不扶,我自己也行!谁还不会去茅厕了啊!
郝大雪知道鬼医在她身后,她头脑一热逞起一时强,想运功走快几步。
“你最好不要”……
鬼医话还没说完,就见郝大雪脚边哗啦啦水渍沾地。
郝大雪懵了。她才刚一动气,就觉得丹田一热,哦,不止丹田一热,连下身都热了。
啥情况啊?咋回事啊?我在哪里啊?
鬼医脱下自己的外袍,挥手扔在郝大雪身上,“你最好不要运气”,言罢就拂袖离开了。
郝大雪对着鬼医的背影碎碎道,“说话说一半,砒霜盖你饭!哼!”。
郝大雪胡乱裹了裹鬼医的外袍,自言自语道,“什么事儿啊,长这么大头一次站着撒尿呢……”
月似银勾。
枫桥谷谷口,发生了一对一的交战。交战两方是柳君与一个黑衣人。
不多回合,柳君将黑衣人打落在地,黑衣人当即自裁。
寒鹊现身,对黑衣人进行了简单的搜身。片刻她说道,“没有身体特征”。
柳君道,“他的武功套路我也不曾见过”。
寒鹊道,“难道是什么新势力?”
柳君道,“无论是什么势力,既然到了枫桥谷,那就离我们不远了”。
寒鹊道,“我们藏了卞沙二人那么久,我觉得已经到极限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动,要完全藏住两个人,几乎不可能”。
“是不可能……”,柳君望向细月,“但可以更久。你让兄弟们小心一点,若发现枫桥谷有任何鬼祟之徒,能杀就直接杀”。
“是”。
“还有”,柳君道,“花皇那边要盯紧了。郝大雪落入我手,她肯定会有行动”。
“是!”
这天,鬼医又去找郝大雪。两个人又在郝大雪的房门口相遇,郝大雪率先开口,“哎呀是鬼医大人,大人是来拿那件外袍的吧?”
这问题直接给鬼医听噎住了。
郝大雪呵呵一笑,“你看我这情况,也不方便洗衣服。我就寻思等过几天我好了再给你洗,结果那外袍窝了几天,馊了!我就把它扔了。大人你肯定很有钱,不会计较那件衣服吧”。
鬼医多少有些无语。
“你要非计较,那我也是可以赔的……”,郝大雪不情不愿地说着,眼神不经意就瞥见鬼医手上提着的铁质药箱,她眼睛一亮,立刻道,“咦?你这是……你是来给我看病的吗?你终于良心发现要给我看病啦!”
鬼医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要你一点血”。
……
一点血换一件外袍,值……嘛不值。值!毕竟后来郝大雪听寒鹊说起,说鬼医的衣袍都是江湖一流的衣匠定制的,一件就能顶郝大雪一年的工钱。郝大雪听完随口道,“一流的衣匠定制的那又如何,沾了尿还不是照样馊”。
寒鹊当时听到郝大雪的糙言糙语,竟然愣了半晌。这女人能用巧手画出那般精致的妆容,但她的唇齿,却能说出这样粗俗的话语!不搭啊!